紅小孩怯生生地從公車後面探出頭,脖子上那條金的債務鎖鏈已經消失了。
“我不用嫁了?”眨著那雙死魚眼,有點不敢相信。
“不用嫁了。”陳景走過去,了冰涼的腦袋,手像一塊凍,“但從今天起,你得打工還債。剛才算的賬你都聽到了吧?”
小孩:“”
突然覺得,嫁給那個紙人好像也沒那麼慘。
凌晨四點。
14路公車悄無聲息地駛回了金茂大廈頂層。
這一次,車廂裡沒有了那些鬼哭狼嚎的玩家。他們在經過火葬場那一站後,大部分都選擇了強制下線,哪怕扣除大量積分,也比在間被嚇神經病強。
只有三個膽子最大的通關了,拿著陳景發的“一百萬”(其實是耀樂園的代金券)千恩萬謝地滾了。
“虧了,虧大了。”
王凱癱在真皮沙發上,心疼地檢視著黑卡餘額,“今晚這趟車跑下來,是油錢和你的那個‘資產重組’技能消耗,就燒了我兩千多萬。老陳,這生意沒法做啊。”
“眼放長遠點。”陳景正在廚房裡洗手。水龍頭流出的冷水沖刷著他指裡殘留的紙灰。
“今天收割的恐懼值,足夠把樂園的那個‘鬼屋核心’升到二級。而且”陳景指了指窗外,“你看。”
王凱和李明湊到窗前。
金茂大廈下方,原本漆黑的城市街道上,約可見幾暗紅的點正在消退。那是原本盤踞在通要道上的幾個小型“信徒”據點。
“那一斧子砍廢的不止是那個紙人,還有信徒在江城西區的佈局。”李明著匕首,聲音低沉,“那個紙人是西區的‘節點’。它一跑,這附近的鬼蜮場自然就散了。”
“這是戰略勝利。”陳景關上水龍,“行了,都回去休息。明天還有仗。”
王凱打著哈欠走了,李明則像影子一樣消失在角落裡。
偌大的頂層公寓,只剩下陳景一人。
周圍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讓陳景到不適。在副本里,他的大腦時刻於超頻狀態,計算著規則、、引數。那種絕對理的冰冷快讓他沉迷。
但現在,他是陳景。是陳妖妖的哥哥。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顆蛋。
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在抗拒這種毫無效率的“凡人行為”。大腦裡的《世界編輯》還在後臺執行,不斷彈窗提示他:
【建議:直接攝高能營養,效率提升300。】
【警告:當前行為屬於無效時間浪費。】
“閉。”陳景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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