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到曲江池，順著標註的水道線路，果然有一條暗渠從池底引出，向北延。
暗渠穿過通濟坊、平康坊，進皇城，最後…匯太池。
“看這裡…”李憲指著圖上一標註，“這條暗渠‘龍首渠’，是前隋開鑿的，本為引滻水宮，但圖上標註，如意元年春，冬曾修繕此渠，拓寬了水道，還增加了三個分支…其中一條，通往終南山方向。”
楚瀟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果然，從太池分出一條細線，向南延，出城後折向東南，終點標註“鱗谷”。
三地點，由地下暗渠連通，完全吻合。
“還有更驚人的發現…”李憲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子，“這是我從錢順那兒順來的冬修繕記錄，今年春那次修繕，主持的是冬侍郎張昌宗，但實際負責的…是梁王府長史尚長垣。”
楚瀟瀟接過冊子，快速翻閱。
記錄顯示，如意元年三月，梁王上表，言“龍首渠年久失修，恐影響宮苑供水，請旨修繕，皇帝准奏，撥銀五萬兩，命冬督辦…冬侍郎張昌宗領命，但事務給了“悉水利”的尚長垣。”
修繕從二月開始，五月結束。期間拓寬主渠三十丈，增修分支三條，還在鱗谷新建一“調節水閘”，理由是“平衡水位，防旱防澇”。
“調節水閘…”楚瀟瀟喃喃道，“恐怕是用來控制赤砂罐破裂時間的機關。”
繼續往下看，忽然眼神一凝。
記錄的最後，有一行硃批:“此渠修繕甚妥，賞尚長垣絹百匹，金五十兩，另，渠圖副本送梁王府存檔。”
批覆人正是張昌宗…但那上面的筆跡，楚瀟瀟卻認得。
那是梁王武三思的筆跡，在大理寺看過樑王奏摺的抄本，那種特有的頓筆和勾連，不會錯。
梁王冒充張昌宗批覆？
不對，非常不對。
楚瀟瀟仔細看那行硃批，墨比正文略新，像是後來添上去的。
而且“張昌宗”三字的簽名，筆畫有些微抖，像是模仿。
有人冒充張昌宗批覆，然後把這批覆添在記錄裡，造“張昌宗批准，梁王執行”的假象。
“這張昌宗…”楚瀟瀟問李憲，“是什麼人？”
“張昌宗？”李憲想了想，“他是冬侍郎，但還有一個份…太平公主的遠房表親，此人貪財好，但很會鑽營，靠著太平公主的關係，三年就從員外郎升到侍郎，不過…聽說他和梁王不太對付，去年還因為漕運的事在朝上吵過。”
太平公主的人…
可目前沒有聽說太平公主和梁王有什麼太大的集。
倘若有人在冬記錄上做手腳，栽贓張昌宗和梁王，那益者會是誰？
“三爺”要扳倒梁王，所以偽造梁王筆跡批覆。
但為什麼扯上張昌宗？
除非…“三爺”想一石二鳥，既扳倒梁王，也打擊太平公主的勢力。
這樣一來，“三爺”的份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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