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那人，眼神飄忽中帶著心虛，笑容謙卑中藏著恐懼。
今日這人，眼神同樣飄忽，笑容同樣謙卑，但眼底深，多了一…麻木。
像是在背誦一篇早就爛於心的文章，每一個字都對，但沒有任何。
楚瀟瀟心中雪亮，面上卻不分毫，只淡淡道：“原來如此，那大王可知道，這護酒是用什麼釀的？”
蒙盛又愣了愣，旋即笑道：“這…小王不知。蠱司的秘方，外人豈能過問？”
楚瀟瀟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大王昨日說，使團正使蒙邏盛與蠱司素無往來，可本查到，蒙邏盛出發前一個月，曾三次進地，這事，大王知道嗎？”
蒙盛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這…小王不知，地的事，都由蠱司做主，小王從不過問。”
“不過問？”楚瀟瀟盯著他，“使團正使是代表南詔出使大周的人，他去了哪裡、見了誰，大王一概不過問？”
蒙盛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了，勉強道：“這…這…小王確實不知…”
楚瀟瀟忽然起，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大王，本還有一事想問。”
蒙盛下意識往後了，眼神閃爍：“什…什麼事？”
楚瀟瀟一字一頓：“大王昨日，可在偏殿接見過什麼人？”
蒙盛臉驟變。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驚恐、慌…種種緒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到牆角的困。
“昨…昨日…”他哆嗦著，眼神飄忽不定，“昨日小王…小王不適，一直在寢殿休息，未曾…未曾見客…”
楚瀟瀟盯著他，目如刀：“那大王可知，昨日有一個與大王一模一樣的人，在這偏殿接見了本？”
蒙盛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著，卻說不出話，子微微發抖，像是隨時會從榻上下去。
楚瀟瀟不再問，只淡淡道：“大王若不適，就先歇著吧，本改日再來。”說罷，轉便走。
李憲連忙跟上。
兩人出了偏殿，穿過院落，走過甬道，出了王庭大門，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駛出一段距離，李憲才長出一口氣，低聲道：“那個人的反應，不對。”
楚瀟瀟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哪裡不對？”
“他聽到‘昨日有一個與大王一模一樣的人’時，臉上的表不像是驚訝，倒像是…害怕。”李憲回憶著方才的畫面，“他怕的不是我們，是那個‘一模一樣的人’。”
楚瀟瀟睜開眼，看著他：“你覺得是為什麼？”
李憲思索片刻，道：“若他不知道替的事，聽到這句話應該是震驚、不信、追問，可他什麼都沒問，只是害怕，這說明…他知道有替，而且他知道替的事一旦被我們識破，會有什麼後果。”
楚瀟瀟點頭：“不止如此，他今日的反應，和前日那個完全不一樣，前日那個，雖然也害怕，但至還知道遮掩，今日這個，連遮掩都不會，一聽我提到‘昨日’，就嚇得魂不附。”
李憲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今日這個，和前日那個，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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