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青幫，杜月笙的人，可以用。”孔..熙緩緩道。
“他欠我人。而且，他在蘇北、皖北有勢力，做這些事，門路。”
“父親英明。”孔令俊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線下，竟有幾分妖異。
孔令侃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猛地一拍大：“妙！太妙了！小妹，你這一招，簡直是釜底薪！”
“咱們明面上是在幫華聯救災，實際上是在吸他們的！而且吸得明正大，吸得他們啞吃黃連！”
他興地在書房裡踱步：“沒錯！他們不是要名聲嗎？咱們就給他們名聲！讓他們當聖人，當救世主！可這救世主的糧食，是從咱們手裡發出去的！”
“到時候，老百姓激的是他們，可實惠是咱們得的！等他們反應過來，早就被咱們吸乾了！”
宋大姐也站起，走到兒邊，輕輕拍了拍的肩：“令俊，這件事，就給你去辦，需要多錢，多人，跟你父親說。你大哥……讓他幫你打打下手。”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了。
孔令侃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到父親冰冷的眼神，又咽了回去，只悶悶地應了聲：“是，母親。”
孔令俊微微躬，姿態優雅得像位真正的貴公子：
“母親放心，兒一定辦好。不出三個月，我要讓宋天父子，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小了些。但天依舊沉，烏雲低垂，得金陵城不過氣。
遠傳來約的鐘聲，是中山陵的方向，噹噹噹當，一聲又一聲，在溼的空氣裡傳得很遠，又很快被夜吞噬。
半個月後，上海，外灘。
華懋飯店頂層的套房裡，孔令俊臨窗而立。
依舊是一男裝，深藍條紋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苟。
窗外是黃浦江的夜景，江面上船火點點，對岸浦東還是一片漆黑。
十里洋場的霓虹在雨後的空氣中氤氳一片迷離的暈，有軌電車的叮噹聲、人力車的鈴鐺聲、賣夜宵小販的吆喝聲，混雜著蘇州河水的腥氣，一起飄上來。
這裡是上海，是遠東最繁華的都市，也是目前這個苦難國家最黑暗的旋渦中心。
“二小姐，人到了。”後傳來恭敬的聲音。
孔令俊沒有回頭：“讓他進來。”
門開了，一個穿著黑綢衫、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材矮胖，臉上總掛著笑，可那雙小眼睛裡卻著。
他摘下帽子，出一顆溜溜的腦袋，朝孔令俊微微躬：“杜某見過孔二小姐。”
杜月笙。上海青幫頭子，法租界華董，蔣介石的“老朋友”，也是孔祥熙的“合作伙伴”。
“杜先生客氣了，請坐。”孔令俊這才轉，走到沙發主位坐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杜月笙在下首沙發坐下，姿態放鬆，但眼神一直沒離開孔令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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