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奇的黃昏來得毫無徵兆。
上一刻還是刺目的將整個軍營曬得泛起白,下一刻海風便裹挾著阿拉伯海的水汽席捲而來,將天邊燒一片暗紅。
宋天站在臨時指揮部外的沙堤上,腳下是堅的風化石,遠傳來第15裝甲部隊的轟鳴聲——那是正在進行的實彈演習,鋼鐵履帶碾過沙漠,揚起遮天蔽日的煙塵。
這是他抵達卡拉奇的第四天。
三天前,他剛剛會見了信德省的地方實力派,用一批軍火和糧食換取了華聯運輸線在卡拉奇港的通行權。
兩天前,他親自視察了正在建設的後勤基地,看著那些從國遠渡重洋運來的龍門吊部件在碼頭上堆積如山。
今天上午,他剛剛簽署了與當地部落的協議,確保從卡拉奇到拉合爾的公路線不會再遭襲擾。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長!首席發來加急電報!”
秘書小周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一路小跑後的息。
宋天轉過,看到這個平日裡斯文沉穩的年輕人此刻臉發紅,手裡攥著的電報抄報紙邊緣被他得皺的。
宋天接過電報。
電文不長,用的是宋子廉一貫的風格——開門見山,不加修飾。
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楔進宋天眼裡:
“政府今日宣佈凍結一切與國民政府相關在資金產業,孔宋兩家損失慘重。”
“你叔子文來電詢問,你速應對,商貿部統計,我方在被凍資產預估數千萬。是否對等報復,速決。”
宋天盯著電文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笑容——角微微上揚,帶著嘲諷,帶著不屑,還帶著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興。
他把電報折起來,在掌心裡輕輕拍了兩下。
“呵呵。”他抬起頭,著遠正在沉海平面的夕。
“一群蛀蟲,怕是要飛狗跳、上下蹦躂,只覺得天塌下來了。”
小周愣了一下,不確定長這話是在說誰。
宋天沒有讓他疑太久。
他把電報還給小周,轉朝指揮部走去,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軍靴踩在沙土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上百億金的現金與資產啊。”
他的聲音在風中飄散。
“要是這些可以拿來建設國家、改善老百姓的生活,那將是多大的福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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