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夫收起剛才那副做作的憂慮表,在懷特對面坐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懷特擺擺手,他便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布萊恩,咱們認識多久了?”
“安納波利斯海軍學院,你比我晚兩屆,四二年春天在諾福克見過一面。”
“對。”克里夫吐出一口煙。
“那時候你是陸軍參謀部的上校,我是陸戰隊中校,咱們喝過一杯,你說太平洋戰爭三年結束不了,我說兩年,咱倆打賭輸了一瓶威士忌。”
懷特終於看向他,角扯出一苦笑:“現在呢?你覺得還要多久?”
克里夫彈彈菸灰:“如果按現在這麼打,五年都結束不了,華聯軍不是日本,他們的工業基礎沒有日本強,可他們卻可以過特殊渠道獲得一切可以獲取的,而且戰靈活得可怕。”
“你看看他們在所羅門打的仗,每次我們以為清他們套路了,他們就換新花樣。”
他掐滅煙,前傾:“但我不在乎仗打多久,我在乎我的兵能不能活著回家。”
“布萊恩,我跟你底,陸戰隊第四師現在裝備齊全,士氣高昂,可如果三個月還不能登陸,這幫小夥子就該開始想家了,開始害怕了,開始懷疑這場戰爭的意義了。”
懷特沉默片刻:“所以你急著打,是因為怕士氣垮掉?”
“一半一半。”克里夫坦誠地說。
“另一原因是,華聯軍在布干維爾島的防一天比一天強,報說他們調來了三個工兵團,日夜修工事,永備火力點每隔五百米一個,等他們把環形防建好,我們登陸的代價至翻三倍。”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布干維爾島南端:“你看,託羅基納角這一帶原本是沼澤,不適合大規模登陸,所以我們選這裡。”
“但現在華聯軍乾了沼澤,建了簡易機場,還在沿岸佈置了至四個炮兵陣地,如果再等兩個月,他們連鋼筋混凝土的核心堡壘都能修好。”
懷特也站起來,站在克里夫邊,兩人看著地圖上麻麻的標記,紅藍箭頭犬牙錯,像兩隻巨在撕咬。
布干維爾島旁邊的新不列顛島更是重災區,澳大利亞東部海域標註著“華聯海軍第三分艦隊,兩艘航母,四艘巡洋艦,八艘驅逐艦”。
“哈爾西那邊,到底怎麼回事?”克里夫低聲音,“你真相信他只是在等待戰機?”
懷特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哈爾西上週給我發過一封私人電報,他說,華聯海軍第三分艦隊的行模式太詭異,有時主暴位置,有時又徹底消失。”
“他懷疑那是個餌,一旦他的艦隊進攻擊範圍,華聯主力就會從某個地方突然殺出來。”
克里夫皺眉:“可報說主力在峴港!”
“報!”懷特冷笑,“三週前報還說華聯在布干維爾島的防空力量只有十二門老式高炮,結果特雷西的轟炸機編隊遇到了什麼?”
“四百多門最新型的雙管炮,還有雷達引導,報部門的人現在還在扯皮,互相推卸責任。”
他轉走回辦公桌,從屜裡拿出一份絕電報,遞給克里夫:“這是今天早上從珍珠港轉來的,海軍報局破譯的華聯軍通訊片段。”
克里夫接過來快速瀏覽,臉漸漸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