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宋天獨自留在會議室裡,著煙看著牆上的地圖。
他的目從涼山邊境線一直延到趾省的全境,再到更遠的南海,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思緒。
他知道,華聯正在一個歷史的十字路口,接納這些湧進來的人,華聯的人口將激增,國力將增強,但同時也可能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不接納這些人,華聯可以保持現在的穩定和純淨,但在道義上上會陷被。
這是一個頗為艱難選擇,很多事並不是上說說的那般簡單,可他有信心一定能做好。
…….
距離邊境線三百多公里的南寧城,一場更加混的潰逃正在上演。
南寧曾經是桂系的大本營,李、白二人在這裡經營多年,把這座城市建設得還算像模像樣。
但隨著工農黨軍隊突破湘桂邊界,兵鋒直指桂林和柳州,南寧城的氣氛就一天比一天張。
十一月中旬,當工農黨西線部隊攻克貴的訊息傳來時,南寧城終於炸了鍋。
那些原本還在觀的員、商人和地主們,終於意識到大勢已去,開始瘋狂地收拾家當準備南逃。
南寧城的東門外,從清晨到深夜,車流人流絡繹不絕。小轎車、卡車、馬車、牛車、手推車,各種各樣的通工匯一條緩慢移的長龍,朝著南邊的方向蠕。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恐懼,每個人都在拼命地想要逃離這座即將淪陷的城市。
“快點快點!磨蹭什麼呢!”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胖男人站在一輛黑轎車旁邊,對著幾個正在往車上搬箱子的僕人吼道。
僕人們滿頭大汗,把一個又一個皮箱塞進轎車的後備箱和後座。
那些皮箱裡裝著的,是這個胖男人——南寧商會副會長劉萬福——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家當。
金銀珠寶、地契房契、名人字畫,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老爺,裝不下了,真的裝不下了!”一個僕人著汗說道。
“裝不下了就把那些破服拿出來!把值錢的東西都帶上!”劉萬福焦急地原地轉圈。
“那些工農黨的部隊可是要共產的,要是讓他們抄了家,咱們就什麼都沒了!”
好不容易把東西裝好,劉萬福鑽進車裡,卻發現車裡已經塞得滿滿當當,連轉的空間都沒有。
他的太太,一個同樣胖的中年人,已經佔據了後座的大部分空間,懷裡還抱著一個首飾盒,臉上塗的脂因為汗水而變得斑駁,看起來頗為稽。
“開車開車!”劉萬福催促司機。
轎車緩緩啟,匯了南逃的車流之中,一路上,劉萬福不停地回頭張,生怕工農黨的軍隊突然出現在後。
他的太太則在旁邊不停地抱怨:“你看看這條路,坑坑窪窪的,顛死我了!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早知道這樣,咱們就該早點走,非要等到現在,真是……”
“閉!”劉萬福一聲呵斥。
“你以為我不想早點走?那些軍隊裡的人說了,沒有上面的命令,誰都不許擅自撤離!要不是我花了兩金條打通了關係,現在連城都出不了!”
汽車的鳴笛聲、馬車的軲轆聲、牲畜的嘶鳴聲、人的罵聲混在一起,在道路上空形一片嘈雜的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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