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乘坐的是最好的汽車,帶走的是最多的財,邊跟著的也是最周到的隨從。
原桂系的高階將領廖磊,此刻正坐在一輛國產的道奇轎車裡,臉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的軍隊在湘桂邊界被工農黨擊潰後,他只帶著數親信逃了出來,手裡還握著二十多金條和一份列有他在香港和國存款的賬本。
“司令,咱們下一步去哪?”坐在副駕駛上的副問道。
“先去邊境,看看能不能進華聯。”廖磊咬著牙說道。
“我就不信,我廖磊會就這麼完了,只要手裡有錢,到哪裡都能東山再起。”
副沒有說話,但心裡卻在想:華聯那邊可不會像國府那樣,讓你隨便作威作福。
但他不敢把這句話說出口,廖磊雖然打了敗仗,但要死他還是輕而易舉的。
在廖磊的車隊後面不遠,一輛裝滿傢俱和箱子的卡車正在艱難地爬坡。
車上坐著的是南寧市政當局的一位長,姓馬,是個出了名的貪。
逃跑的時候,他不但帶走了家裡所有的金銀細,還從市政倉庫裡搬走了十幾箱辦公用品和兩臺打字機,說是“將來重建工作需要”。
馬長的太太也在車上,懷裡抱著一個保險箱,裡面放著他們家的全部積蓄。
不停地催促司機開快一點,渾然不顧卡車的發機已經在發出不正常的響聲。
“再快點,再快點!”尖聲道。
“太太,這已經是最大速度了!”司機無奈地回答。
“廢!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馬太太啐了一口,然後轉頭對馬長說。
“老馬,你說咱們到了華聯,還能過上現在這樣的日子嗎?”
馬長了額頭上的汗水,低聲說道:“應該能吧,我聽說華聯那邊雖然管得嚴,但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辦到。”
“咱們手裡握著的這些家當,足夠咱們下半輩子吃穿不愁了,等到了那邊,先把錢存進銀行,再買個大宅子,找個清閒的差事……”
他還在做著夢,渾然不知前方的路越來越難走,而他們離華聯的邊境線還有好幾百裡。
就算到了邊境線,華聯會不會讓他們進去,進去之後會不會允許他們帶走這些財,都是一個未知數。
比他更慘的是那些地方上的小僚和土豪劣紳。他們沒有高們的特權,也沒有太多的財富,但在老百姓眼裡,他們同樣是剝削者。
當工農黨的軍隊近時,這些人就連夜逃跑,連家中的細都來不及收拾,只能帶著金銀細倉皇南逃。
一個姓周的地主,帶著一家老小八口人,在一輛破舊的牛車上,已經連續趕了三天三夜的路。
他的臉上糊著一層灰,乾裂出,眼窩深陷,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二十歲。
“爹,我。”小兒子牽著周地主的角說道。
周地主從懷裡出一個邦邦的饅頭,掰了一半遞給兒子,另一半自己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嚥下去。
他看著妻子和幾個孩子,心裡湧起一陣酸楚。他在老家有三百畝良田,有一座青磚大瓦房,有十幾頭耕牛和馬匹,現在全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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