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我以後不罵你爛芒果了,你是我的好芒果。言夏夏,你快點起來好不好,千萬不要嚇我。”
廂房寂靜無聲,早該回應他的人沒有回應他,只有平穩的呼吸聲呼應。
臺上有兩個人,許應塵卻要自己演著獨角戲。
“言夏夏,你說過要和我去嶺南吃荔枝,再不醒,等下荔枝都過季了。”
許應塵碎碎念念地說完,忍不住把頭埋在言夏的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才讓他對言夏活著還有實,他真的很害怕失去言夏,他幾近無聲道:“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吶。”
言夏一日日不醒,每一日他的心頭都像是刀絞一般。
門外,曲霜玥抬著想敲門的手,還是放了下去,輕手輕腳地離開。
和言夏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日的雷來得突然、蹊蹺,或許是被察覺到了吧,只是該如何跟許應塵解釋,才能讓許應塵相信。
想,或許言夏是不會醒來了。
只希許應塵能儘早接這個事實。
也要學會接這個事實。
也許上一世和言夏作為炮灰死的早,本就是因為他們是個錯誤。
許應塵沒日沒夜地乞求上蒼,讓他把言夏還給他,他本不敢合上眼睛,生怕自己一睡,言夏就離開了他。
後來,言夏確實醒了,看上去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只有許應塵能到,他封閉了自己的心,像一個真正冷酷無的暗衛,他的心變石頭做的。
許應塵一直以為言夏掛在邊的“天下第一暗衛”的話是假的,見到言夏的這一面時,他才知道言夏沒有說謊,他是有這個實力的,只是在他面前才像一個乖張的芒果。
不,他不是言夏,他是暗衛影一,他的言夏在那次昏迷中暫時離開了他,他相信終有一天他的言夏夏,他的芒果,一定會回來的。
影一最近很迷茫,他很不理解為什麼許應塵要一次次地召喚他,什麼話也不說,好像只是為了看他一眼,確認一下他在不在。
他們是見不得的,平時許應塵邊也有很多侍太監伺候,只有重要的任務才會他們去執行,現在只是看看不說話,影一不著頭腦,他下心中的疑,摘下象徵份的面罩,古井無波的眼睛裡倒映著許應塵強歡笑的臉。
許應塵那雙眼睛裡總是多愁善,充滿了很多複雜的緒,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對他說,最後還是化為一聲嘆息,揮揮手讓他離開。
他在過他的眼睛看著誰?
影一沒去想,主僕有別,他沒有資格揣測主人的心思,他的任務是寸步不離保護王爺。
“言夏夏,你個爛芒果,早晚有一天我會被你氣死……”
又開始了,許應塵對著他的那個芒果布偶自說自話,他在誰的名字?
影一在黑暗的角落,地注視著許應塵的作。
許應塵哭了,明的淚珠順著眼尾落,啪嗒一聲砸在手上,炸開一朵水花。
影一怔愣地捂著自己的口,為什麼看到許應塵哭,他的心口會鈍鈍的疼,就好像這一滴眼淚是為他流的,他應該上去掉他的眼淚,將他擁懷中。
但是影一併沒有這麼做,他的份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