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一閃而過的落寞和失,沒有逃過言夏的眼睛,他翻了一頁書,淡定地說:“別看了,大哥不在。他這麼久不解帶地照顧你,差點自己也病倒了,我他回去休息去了,下午你就能見到他。”
聞言又是一喜,言雪霜眼睛裡迸發著亮,他看向言夏,但太久沒說話,嚨像是墊了一層砂紙,聲音獷又難聽,“我睡了多久?”
言夏想了想,道:“一個半月。”
言雪霜的況比他預估的更加兇險,差點沒救回來,系統都快被他薅禿了,還好他後面有人,才可以任意獲取異時空的藥救治言雪霜,不然在這個世界,言雪霜必死無疑。
言雪霜微微發怔,有些難以置信:“我居然睡了這麼久嗎。”
他更想說的是他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還能醒來。
當時言雪霜意識昏沉,都見到了來接引他去地府的黑白無常,他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那一條路他走了很久很久,黑漆漆的,沒有人聲,沒有人氣,孤寂恐怖又漫長,一直沒有走到盡頭,最後他終於見到了,拼盡全力手一抓,他的眼睛就睜開了。
能醒過來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嗯,還好你醒了,不然你就得睡著參加封夫大典。”言夏和君明曦的婚期快到了。
這件事用不著言夏心,他每天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來即可。
言雪霜以為他聽錯了,重複了一遍:“封夫大典?”
言夏點了點頭,“就是封夫大典,現在全昭國的人都知道了,言家沒有六小姐,只有男扮裝的六爺,陛下不顧文武百的阻攔,是要娶我這個皇夫。
但是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反骨,他們越是不讓陛下娶皇夫,我就越是要和陛下在一起。
人生不過三萬天,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剩下兩萬天,雖死無憾。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能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
一把生鏽的鈍刀用力地扎進言雪霜千瘡百孔的心:“……”
他的槍呢!他要揍死這個臭弟弟!
言雪霜滿眼憤怒地瞪著言夏,“我才剛醒過來,你是存心要氣死我嗎。”
他和大哥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夜裡他會做一些旖旎的夢,連他做夢的權利都要剝奪嗎。
他自始至終都把這份深深埋在心裡,言夏不過是也喜歡男子,因此才不小心被言夏察覺,但這不是言夏一而再,再而三敲打他的理由。
他知道,他有在和大哥保持距離。
事實就是如此殘忍。
言夏繼續道:“你在昏迷不醒的時候說了很多話,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話,全部都說了。
表白的話倒是無所謂,沒準大哥可能真被你給了,決定跟你在一起。但是那些難以啟齒的話你怎麼也說,這個我是真救不了了,我總不能把你的堵住,萬一憋死了怎麼辦。
現在大哥已經知曉你對他的心意,大哥無法接,你還是想想怎麼面對大哥吧。”
言夏言盡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