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天氣越來越冷了,但是還是得每天堅持去學堂上課。
中間休沐的時候他又去小胖子張文濤家玩了幾次,甚至他還邀請張文濤去他家做客。
小胖子裹著厚厚的狐裘,第一次跟著王明遠踏進王家小院,對著冒著熱氣的豬圈、滿院竄的鴨鵝大呼小,看什麼都新鮮。
他甚至笨拙地嘗試著幫王二牛鍘豬草,結果差點把鍘刀弄翻,惹得王二牛哈哈大笑,自己也笑得滾圓的子直。慢慢地,連每日接送王明遠的王二牛,也和這位毫無富家子弟架子的張爺稔起來,偶爾還能開上幾句豪的玩笑。
這日散學,王二牛照例推著獨車等在蒙學門口。
王明遠裹厚厚的棉襖跳上車,車子吱呀呀碾過凍得邦邦的土路。
寒風刺骨,王二牛卻推得比往常更穩,腳步也更沉。
沉默了一段路,王二牛忽然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
“三郎……你說……我能跟鏢局的錢鏢頭學拳腳嗎?家裡……能答應不?”
王明遠一愣,然後問道:“學武?二哥你想學武?”
他完全沒料到二哥會有這樣的念頭。
王二牛停下腳步,轉過,那張被寒風吹得通紅的臉上,罕見地閃著一種的彩。
他了凍僵的大手,聲音低了些,像是要把那份張掉:
“嗯!就……就是錢大叔。前些日子送你去張爺家,在鏢局門口等的時候,見錢鏢頭在院裡練拳。我就……就多看了兩眼。錢大叔瞧見了,讓我比劃比劃,我就照著他剛才的樣子,胡打了幾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錢大叔看完,眼睛都亮了!他說我這板,這筋骨,是天生打熬力氣的料!還說我……我是啥‘天賦異稟’!三郎,你說,錢大叔真不是哄我?”
王明遠看著二哥眼中那簇從未有過的,心裡又驚又喜。他立刻點頭,正道:
“二哥,錢鏢頭是走南闖北的老-江湖,眼毒得很!他說你有天賦,那肯定是真的!家裡……他們若是不同意,那我去跟爹孃說!保管讓他們同意!”
得到弟弟的肯定,王二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話匣子也打開了:
“我……我其實老早就想學點本事了。不是殺豬的本事,是……是真本事!”
他深吸一口冷風,聲音得更低,像在說一個天大的秘,
“我想……想像村頭戲臺子上唱的那樣,當個頂天立地的大將軍!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這個……這個就告訴你,可不敢讓別人知道,怕人笑話我……”
說完,他黝黑的臉龐更紅了,眼神卻亮得驚人。
王明遠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二歲、卻已肩扛家庭重擔的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控到他膛裡那顆不甘平凡的心。他用力點頭,像起誓般鄭重:
“二哥放心!這是你的夢想,我一定幫你!”
兄弟倆一路說著,王二牛描繪著錢鏢頭練拳時的虎虎生風,王明遠心裡則盤算著如何說服父母。
回到家中,家裡早都燒上了炕,屋子裡暖烘烘的。
趙氏和大嫂劉氏已經做好了晚飯,一鍋熱氣騰騰的雜糧粥,一碟醃蘿蔔,還有幾個烤得焦香的苞米麵餅子。
。織音聲的粥溜吸和聲撞筷碗,坐圍人家一,上桌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