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隨行的、那二十幾名從京營調的銳護衛就察覺出不對了。
趙頭領看著輿圖,又看著越來越偏離原定路線、朝著西南方向丘陵地帶延的小路,眉頭擰了疙瘩。
這方向……怎麼像是往賊寇活更頻繁的區域靠?
他打馬上前,來到盧阿寶側,抱拳問道:“盧大人,敢問咱們這是……往哪條路走?是否偏離了原定前往杭州府的路線?”
盧阿寶連眼角餘都沒掃他一下,依舊目視前方,聲音冷得像塊冰:“走該走的路。”
趙頭領被噎了一下,臉有些不好看,但礙於對方職和此刻境,還是按捺著子道:
“盧大人,末將並非質疑。只是職責所在,需護衛殿下週全。此路似乎……更近賊區。若按原定路線,雖繞些遠,但沿途尚有我朝廷兵馬駐紮的據點,更為穩妥。”
“穩妥?”盧阿寶終於側過頭,看了趙頭領一眼。
那眼神沒什麼波瀾,卻讓久經沙場的趙頭領心頭莫名一凜。
“趙頭領以為,你們原定的路線,就安全?”盧阿寶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在周圍每個人的耳上。
“你們以為此行秘,無人知曉?殊不知,自你們出京後,這江南地界,有多雙眼睛就己經盯在了這條‘穩妥’的路線?多人拳掌,就等著殿下自投羅網?”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冷漠:“按你們的路線走,路上等著殿下的,恐怕不止是三五個賊。至於沿途的據點……有些地方,如今還掛不掛朝廷的旗,兩說。”
趙頭領和旁邊幾名豎起耳朵聽的京營護衛,臉瞬間變了。
他們這一路確實小心再小心,難道行蹤早己暴?
還有那些據點……江南己糜爛至此?
若真如此……一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盧阿寶不再多言,一夾馬腹,走到隊伍最前。
“跟。掉隊或擅離路線者,視同通敵。”
趙頭領臉變幻數次,最終咬牙,對部下打了個手勢,悶頭跟上。
殿下在此,他們沒有選擇,只能相信這位靖安司的煞星。
接下來的兩日,隊伍在盧阿寶的帶領下,專挑偏僻難行的小路、河谷、甚至夜間穿越荒廢的村落。
行程極為艱苦,但的確避開了幾可能設有埋伏的險要關口。
然而,該來的還是來了。
第三日午後,隊伍穿行在一片茂的竹林時,兩側陡然響起尖銳的竹哨聲!
“咻咻咻!”
數十支箭矢從竹林深出,力道不大,準頭也差,顯然是倉促發,目的更多是擾和製造混。
“敵襲!護住馬車!”趙頭領厲聲大喝,京營護衛迅速收,將馬車團團圍住,防護。
幾乎在箭矢發出的同時,盧阿寶帶來的二十名靖安司好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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