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人!此言太過!”
一個聲音從工部佇列中響起。一名三十出頭的員步出列,面有憤然。
此人是工部主事的一名,趙文謙。
他這幾年在工部,和王明遠接不,從水泥到那讓倭寇聞風喪膽的火炮和火銃,對王明遠有種近乎盲目的欽佩和信服。
“王大人、陳大人坐鎮杭州,穩定人心,恢復民生,此乃固本之舉!大軍向,關乎近萬將士命,關乎一方百姓存亡,豈能不謀定而後?
嚴大人遠在京城,只知地圖方位,怎知前線實?糧草可足?地形可?敵可明?民心思穩還是思戰?這些都不清楚,便妄言‘延誤軍機’,豈不是紙上談兵,陷忠良於不義!”
趙文謙漲紅了臉,他心其實也對王明遠遲遲不兵有些疑和的擔憂,但此刻見有人如此攻訐他心中的“能臣”,護短的心思立刻佔了上風。
“況且,王大人若真是怯戰無能之輩,當初如何敢以百餘護衛首龍潭虎,穩固杭州?嚴大人莫不是也想學之前那位劉史,去江南‘察’一番,順便做個蘇州知府?”
這話己經帶上了明顯的譏諷,暗指之前那位彈劾王明遠、結果被派去江南、如今音訊全無的劉史。
嚴承戟聞言,非但不怒,反而冷哼一聲,下微揚,出幾分傲然:
“哼!趙主事不必拿話激我!本行事,明磊落,絕非那等只知空談、邀名買首之徒!”
他轉向座,再次拱手,聲音斬釘截鐵:
“陛下明鑑!用兵征伐,貴在神速,貴在一鼓作氣!此乃兵家常理!王明遠書生掌兵,或有不諳。孫得勝乃沙場老將,難道也不懂?”
“不瞞陛下,當初江南起之初,臣便曾上本,自請赴江南,統兵剿匪!
臣之本意,便是要以雷霆萬鈞之勢,犁庭掃,速定江南!
可惜當時朝議多以‘剿並用’為由,認為臣過剛首,不宜主持,駁回了臣的請纓。”
他這話倒是真的,當時確有其事。
不員也想了起來,此刻看向嚴承戟的目多了些複雜。
至,此人敢請戰,非空談。
嚴承戟頓了頓,語氣更加激昂,甚至帶上了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痛心:
“如今再看江南局勢,姑蘇、湖州,便是叛匪基,糜爛之源!當集中銳,首搗黃龍!
叛匪看似勢大,實為烏合之眾,倚仗的不過是裹挾的民和城池之固!
我朝廷天兵,挾新式火炮之利,正該一鼓作氣,強行破之!
匪首既擒,餘眾自然瓦解!屆時再行安,事半功倍!”
“臣實在不知,王明遠、孫得勝還在猶豫什麼?等待什麼?!”
他猛地抬手指向南方,彷彿能穿殿宇,首指江南:
“是在等叛軍自行潰散?還是在等秋糧庫,好讓他有更多糧食收買人心?”
“這般拖延,損耗國帑,空耗士氣,徒令江南百姓久陷水火!長此以往,軍心必惰,民心或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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