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婷看著陳青峰,猶豫了一下,陳青峰點了點頭,隨後陸文婷接了過來。
“還有這些!”
陳青峰的外公說著,拿出了一個鐵盒子。
看起來應該是茶葉罐,上面還寫著繁字。
開啟一看,裡面全是軍功章。
“外公,以後日子還長,這些東西你現在給我幹什麼……”
“我這都不在崗位上這麼些年了,以後外面再有什麼活,我年紀大了,也不好去參加了,還是給你儲存吧,等哪天我不在了,也算給你留個念想!”
“你想的太多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再說,您又好,不是過兩天還打算去香江那邊找文婷他爸……”
“是啊,不過今天反正睡不著覺,有些事啊,趁著你有時間,正好跟你念叨唸叨……”
陳青峰也不好相勸。
陸文婷見狀,知道,一老一小,兩個人有話要說。
“外公,我給您去熱一杯牛吧!”
“啊,行!”
陸文婷離開了房間,然後把房門關上了。
“你本事大,所以我那點存款,以後就不留給你了,等我死了,你幫我捐了吧,還有首都的那套房子,組織上給我住,但是現在我也住不上了,我看空著也是空著,等什麼時候你有空,去首都那邊給我把房子退了……”
陳青峰聽著這些,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
不過,有些事雖然不吉利,但老人既然開口要說,陳青峰也不好打斷。
“我年輕的時候啊,總想做大事,結果到頭來,把自己的家人也給害了,還好有你,以後啊,你啊,還是搞你的技,政治那條路不適合咱們家的人,不管你將來做多大,你記住這一點……”
“外公,咱們到床那邊說去吧!”
“行!”
陳青峰扶著陳老來到了床上,然後幫他把外套了,接著,拉過被子蓋在他的上。
“你知道以前咱們家是幹什麼的嗎?”
“您上次跟我說過,說您的父親是秀才,年輕的時候寫的一筆好字……”
“咱家是地主,以前在老家那個地方,你也知道,拒馬那邊,當時村裡面大多數都是租咱們家的地,但是我父親這個人也知道,咱們那個地方窮山惡水的,一畝山田一年能打多糧食,雖然家裡有地,不過咱們家主要靠在城裡的鋪子為生,我記得小的時候,我跟著我父親去過城裡的那個鋪子,那是個點心鋪,月餅做的格外的好吃。那個味道,我這麼多年都沒嘗過,也不知道是哪兒的味兒?”
“那咱家以前還是小資產階級?”
“我跟你說實話,當年上面來查我,讓我填分的時候啊,我把小資產階級給省略沒填,我跟組織一輩子就撒過這麼一個謊……”
“我還記得,我年輕的時候,有個佃戶家的兒子,我們倆是好朋友,整天一塊玩,那個時候我有一手手藝,我會扔石頭,山裡頭野兔多,上山之後,但凡是讓我看見,有什麼地方有兔子的靜,我拿著石頭往繩子套裡這麼一套,然後拿手這麼一甩,我跟你說二十米之,一下子砸在天靈蓋,兔子當場就死,然後我就跟我那群小夥伴,一起在山上烤兔子吃……”
“後來,我回老家,找以前那些陪我玩的夥伴,一起打鬼子,他們二話沒說,就跟我啊,加了隊伍,可惜啊,他們沒有等到勝利的那一天,所以當年分咱家地的時候,我就勸我爹,我說,你兒子把人家的兒子帶走了,人家兒子命都沒了,分咱家點地,那不是應該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