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第250章 對局(中)(1)

作者:東周公子南·8個月前

柳惔沉:“使團這麼多人,船隊只要一小隊,恐怕不夠。”

他看向封一陵:“封叔,能用大船嗎?或者多備些小船?”

封一陵道:“恐怕不行,這一帶水道淺窄,深不過幾丈,淺才五尺許,最寬大概也就十五六丈上下,到虎頭灘還要更窄,吃水超過三尺的船,便不能用。小船的話,丈餘小舟(寬)並行,最多不過兩三艘。灘塗也不大,停不了幾艘船。”

柳惔追問:“最多能停多艘?並行雖然不能太多,但可前後錯開列,使團一共一百二十八人,封叔你算一下,用多艘船合適。”

封一陵面,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陳說。

王揚道:“不是多船能夠的問題,而是船一多,一來不利潛行,二來不利水戰。即便減士兵,多留空位,也不考慮引人注目的問題,但船如長龍列,首尾相接,此乃水戰之忌。且河道擁,一旦敵人用火,或一二船遇險而沉,堵住河道,則前船不能退,後船不能進,進退失據,首尾難顧,到時就任人宰割了......”

封一陵馬上道:“正是如此!”同時心中暗驚,自己憑著跟國公爺東征西討的經驗才知道二公子說的是行外話,行不通的,但要讓他說如何不通,卻說不太清楚,可竟讓這貴公子講得頭頭是道,琅琊王氏當真了不得,難怪......

他來不及多想,繼續聽王揚說下去:

“......即便船行順利,可那麼多艘船堵在灘頭,行必然遲緩,那時眾人爭著上船,蠻兵在後面追殺,好一點的雙方引箭互染沮水,壞一點的船幫撞擱淺,被蠻兵搶上船來,能走,便說不好了。”

柳惔佩服地向王揚一拱手:“是我想得簡單了,王兄見笑。”

王揚一笑:“什麼王兄,好的。”

柳惔本比王揚年長,但不知道為什麼,聽了王揚這幾番話之後,就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年紀,所以柳惔了王兄,封一陵心中對王揚的稱呼也不自覺地用“貴公子”代替了“小公子”。

柳惔點點頭,直接問道:“之,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此地此役,貴神速而忌滯重,輕舟之利在快,船不用多,只選一小隊,人手要幹,可速來速去,進退自如。”

柳惔不解:“使團這麼多人,船如何接應?”

王揚停頓了一下,說道:“只需接我們兩個人。”說完想了想道:“或許還有幾個,但不會多。”

柳惔和封一陵怔住。

柳惔疑問道:“那使團其他人呢?”

“這個你不用管。”

柳惔神頓變:“那怎麼行!使團上下百餘人,怎能不管?!”

這上百人裡,可未必沒有敵人,並且,他們也未必用得到你管。

王揚沒有把話挑明,而是反問道:“你準備怎麼管?”

柳惔一時語塞,不過很快道:“你和令叔固然要救,但其他人也得救!我不能坐視我朝使團,被人屠戮!”

柳惔很自然地認為王揚說的“只需接我們兩個人”,我們裡的另一個人是王揖。王揚也沒點破,只是心道,我那個阿叔也未必用你救......

之前蕭寶月讓王揚有事儘管往王揖上推,而王揖又主幫王揚掩護份,所以有一種可能,就是王揖和蕭寶月是一路的。

如果真是一路的,那王揖就很可能知道東王的秘,也很可能知道東王要滅王揚的口。所以當東王提出讓王揚出使的時候,王揚馬上意識到危險。而知道前因後果的王揖,也同樣可能意識到危險!意識到了仍要附和東王,極力促王揚出使,那王揖的用心,就值得懷疑了。

並且從結果上看,王揚如果在出使過程中掛了,這對王揖來說,可未必是壞事,對王泰更是如此,道理是一樣的——死了的假琅琊王氏,可比活著的省事多了。

所以甭管王揖怎樣和王揚叔侄深,怎樣在外人面前誇讚王揚,王揚心中的弦,從來沒有一刻松過。他甚至有些懷疑,王揖要帶著他連玩六天的目的,是要降低他的防備,讓他迷醉在“我阿叔看重我才華,和我在同一戰線”這個夢中,直到生命終結的最後時刻。就現在這種局面而言,輕信的代價可能是致命的。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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