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無冤無仇?”趙宣冷笑一聲,“那可未必。”
江泠月殺人還要誅心,上輩子早早解了,自己後半輩子卻陷在製造的地獄裡。
這人心善時是佛,心惡時是魔。
江泠月的心跳驟然失序,袖中的手死死攥,指甲掐進掌心。
沒想到沒有回自家,趙宣還能這麼快找到這裡,果然不出所料,他一直讓人盯著。
如此明目張膽地深夜前來扣窗,自然是因為太弱小了,他上來踩一腳,也不會有任何的忌憚。
強下翻湧的驚懼,面上卻愈發顯得脆弱無助,眼睫著,像是驚的蝶翼:“殿下......您深夜至此,於禮不合。若被人瞧見,於您清譽有損,還請速速離去。”
試圖用禮法規矩將他擋在外面。
趙宣卻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帶著幾分瘮人的玩味,“清譽?你覺得我在乎那個?”
他手臂撐在窗欞上,近幾分,月照亮他半張俊卻偏執的臉,“我不信,你不記得。”
江泠月強著自己想要罵人的衝,就算是趙宣再懷疑,也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了,這個瘋子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更瘋的事。
“殿下,您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江泠月一臉狐疑的凝視著趙宣,“如果殿下因為民拒絕替嫁的事遷怒,民實在是惶恐。”
“惶恐?”趙宣嗤笑,眼神陡然銳利,“可真是一點瞧不出來,你這惶恐也未免太斂了。”
江泠月:......
上輩子兩人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也著實惶恐不起來。
“江泠月,別跟我耍花樣。謝長離護不住你,他也未必真想護你。回我邊來,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他說著,竟手想要的臉。
江泠月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他的,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激起一陣寒意。
“殿下,請自重!”江泠月怒道。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嗖!”的一聲,一道極輕微的破空聲劃過夜!
趙宣臉猛地一變,回手,瞬間繃警惕地看向黑暗。一枚烏黑的鐵蒺藜著他的袖口釘窗框,木三分,尾端還在微微。
江泠月的心臟幾乎跳出腔。
趙宣的面在月下變得極其難看,他盯著那枚鐵蒺藜,轉頭看向夜幕深,“謝長離,既然來了,何必頭尾。”
夜中,謝長離的影緩緩從暗踱出。
一墨長袍,卻比趙宣更多了幾分冷冽肅殺的氣場。月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眼神沉靜如古井寒潭,落在趙宣上,鋒芒乍現。
“五殿下。”謝長離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深夜驚擾民,非君子所為。殿下乃天潢貴胄,更應謹言慎行,惜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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