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霖聞言，沒有說話。
沒有回頭，只是著亭外的月。
月幽幽，彷彿十年前那場大火留下的餘燼，至今仍未被歲月徹底抹去。
喃喃道：“你呢？當年我爹孃把全部家當都到你手上，那一夜大火，你捲走了所有......是不是很得意？”
“你是不是以為，十年過去，我早該死了？沒想到我還能活著回來？”
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像是在對自己說：“不對，你更想問的是——風雨樓為什麼沒有殺掉我？為什麼到頭來，灰飛煙滅的反而是風雨樓？”
“你很失吧？所以今夜才忍不住來見我。”
三句話，像一柄淬了毒的短刀，鋒利、無，毫無徵兆地刺出。
婦人怔住了。
萬萬沒有料到杜雨霖會如此直接，毫不掩飾，便將心裡想說的話，在面前說了出來。
十年前那個雖然冷、卻尚有幾分天真的小姐，如今已變得全然陌生。
那雙眼睛太過銳利，銳利到讓覺得自己所有的偽裝，在那一束目下都無所遁形。
但還是穩住了。
沉默片刻之後，嘆了口氣，幽幽道：“娘咧，不愧是小姐，這樣的話也就只有您說得出口。我一個苦命婦人，能做什麼呢？”
的聲音變了調子，像午夜的幽魂，帶著一縷化不開的怨氣。
讓人一聽便覺得，這只是一個被命運裹挾的弱子，一個在世裡不由己的可憐人。
在告訴杜雨霖——當年我能僥倖活下來，活著離開，已是萬幸。
你不激我活著，反倒來質問我？
你不諒我的難，反倒來追究我的罪過？
這番話，對尋常人或許有用。
可杜雨霖不是尋常人。
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見過風浪，經歷過生死，是踏著山海走到今天的修士。幾句不痛不的託詞，怎麼可能讓搖？
的蛾眉驟然一凝，沉聲喝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好騙？”
這一聲喝問，已不再是之前平淡的語氣，而是帶上了一凌厲的真元之力。聲音不大，卻像一針，狠狠扎進劉芸的口。
說話間，甚至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只是一個簡單的後退作，卻讓站在涼亭外的婦人瞬間警覺。
杜雨霖在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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