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霖靜靜地看著，面平靜如水。
月照在臉上，映出一雙沒有波瀾的眼睛。
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連殺意都找不到。只有一種淡淡的、近乎慈悲的冷漠。
看著婦人，像看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訴說一個無關要的秘。
“劉芸，你教過我一個道理。”
“你說，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劍，不是鬼神——是人心。”
“我記了十年。”
婦人一言不發，吐出一口濁氣，擺出了拼命的架勢。
環顧四周，整座花園死寂一片，除卻對峙的二人，再無旁人。於是再無顧忌——無論如何，今夜也要拿到那把劍。
靈劍橫指，冷冷喝道：“既然話已說盡，那就手吧。既然不能好好說話，我只好殺了你。”
直到這一刻，劉芸依然沒有說出自己的真正來意。
杜雨霖瞥了一眼殺氣騰騰的婦人，搖了搖頭：“好啊。這一天，我也等了十年。”
兩人都沒有說破必殺對方的緣由。
卻在這一瞬間，都已了殺心。
劉芸對杜雨霖招了招手：“我很好奇，十年過去，你最多能出幾劍？有什麼絕招，儘管使出來，我全接了。”
杜雨霖沒有回答。一氣勢卻在剎那間從一縷清風，化作了滔滔洪流。
劉芸笑著點頭，依舊單手握劍：“來戰！”
剎那間，婦人原先站立之捲起一道靈氣風暴，而手中的琉璃劍，竟在這一瞬消失不見。
杜雨霖微微頷首——好快。
難怪當年能從大火中從容離去，姓埋名整整十年。
然而讓劉芸意想不到的是，直到這一刻，杜雨霖依然沒有拿出那把靈劍霜落。和王賢一樣，手中有太多的刀劍......
都是風雨樓殺手們留下的刀劍。
此刻，掌中多了一柄三尺長劍，正要拔出......
風中一劍已到面前！
在劉芸看來，倘若杜雨霖夠聰明，就絕不會接這一劍。應當拼盡全力搶佔先機，全力搶攻，在被自己的劍刺穿之前，先一步重傷自己。
所以不會死。
然而杜雨霖既沒有搶攻，也沒有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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