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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姨的話說得零散紛,又帶著幾分低啞的泣音,所以字句吐得不清晰,可是任佩茵還是聽到了關鍵的一句,直接湊到琴姨面前就喊著問:“孩子?你說誰懷了安明的孩子?…”
而就在那時,後的急救指示燈突然熄滅,護士推著顧瀾從裡面出來,秦醫生就舉著氧氣袋跟在擔架床邊。喬安明大步上去,還沒開口問,秦醫生先摘下口罩,很無奈的一句:“還在昏迷,已經做過急救措施,先送去加護病房看看吧,如果到明天還不醒,只能冒險個手…”
“手”兩個字讓喬安明直接愣在了原地,擔架車已經越過他往電梯推去,琴姨一路淌著眼淚跟著擔架床往前跑,任佩茵始終跟在琴姨後,裡不斷問著同一個問題:“你說什麼孩子?是不是安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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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箬終於等到檢票閘口開啟,隨著人群進站臺,再抱著行李上了車。
靠窗的位置,線過窗戶照在自己的側臉上,深噓一口氣,將手掌蓋住小腹,端著手機給喬安明打電話,響了很久,依舊是無人接聽,有些心虛,便沒再打過去。
火車到宣城已經是晚上,天全黑,杜箬隨著人流出站,在出租車上給喬安明打了電話,對方已經是關機。
由心虛變害怕,但轉念想想,或許只是巧合他的手機沒電,便耐著滿心擔憂,給他發了一條簡訊:“我到宣城了,希弟弟沒事,希我還能安然無恙地回去見你…”
是玩笑話,想替自己打氣,鼓足勇氣以這種面目去見父母,可是卻一語籖,“安然無恙”四個字,最終了“背道而馳”!
計程車只能開到巷子口,杜箬拎著行李下車,車廂裡的冷氣消失,周邊全是宣城溼的熱氣,巷口的路燈白烈耀眼,一大群黑的小蟲子聚集在燈下不斷轉圈。
杜箬行李包的帶子,站在路燈下不斷替自己打氣,小超市的老闆見到杜箬,很熱地打招呼:“小箬,怎麼這麼晚回來啊,好久沒見你了…”之後眼往下瞟,看到杜箬起的肚子,曖昧笑了笑,便沒有再說下去。
杜箬“嗯”了一聲,心裡被這溼熱的空氣攪得有些煩躁,便用手托住後腰往家門口走。
杜箬家的院門門口有一棵有些歲數的老槐樹,枝盤結,有些,只是因為周邊房屋林立,終年見不得多,所以槐樹的枝葉不算茂盛,風一吹,更顯得熙熙攘攘。
而陸霜和杜良興就站在槐樹下,見到杜箬拎著行李從巷口拐過來,陸霜的眼睛一溼,悶著頭就走進了院子裡。
杜良心倒依舊站在樹底下,看著杜箬一點點走近,也看著起的肚子一點點清晰,最後將手反握到背後,深嘆一口氣。
“先進屋吧…進屋再說!”隨後看都沒看杜箬一眼,只是埋頭留給一個背影,自己先走進了院子。
這樣風平浪靜的見面,沒有吼斥,沒有質問,卻讓杜箬到更加心虛恐懼。
家裡還是老樣子,狹小的一點地方,堆滿了傢俱和什,老舊的落地風扇擺在最中間的位置,搖著頭,三百六十度轉圈,可能年代用得太久遠,所以一邊吹風,一邊發出“咔咔”的齒聲…
杜箬跟著父親過門檻,陸霜就坐在那張已經褪了漆的八仙桌旁,一隻手臂彎曲搭著桌沿,另一隻手握拳放在膝蓋上,頭垂著微微偏向一邊,沒有打算要看杜箬一眼。
杜箬覺得這個氣氛抑得過於詭異,所以將行李往地上一放,沙啞著聲音喊了一聲:“爸…媽……”
一直沉默的陸霜突然抬起頭,眼睛通紅,佈滿:“別喊我們爸媽,我們擔不起你這兩個字!”可能因為緒轉得太快,也可能是因為聲音過於尖利,所以陸霜的尾音收的時候有些撕裂的啞…
旁邊的杜良興拍了拍的背,稍稍安:“霜,好好跟小箬說,你有高的,自己要注意…”
杜箬咬著下,心裡各種念頭閃過,最後還是慢慢走過去,聲音微瑟地說:“媽,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陸霜卻突然眼一垂,聲音更加尖銳地嚷:“我知道了?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在等你給我解釋!”
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鼓鼓地信封甩到杜箬面前,因為信封的封口已經被拆開,所以裡面的東西就全部撒了出來。
全是照片,膩膩的相片紙材質,互相著撒了一桌子。
杜箬將眼挪上去,瞥了一眼,腦中轟隆作響,憋著氣才有勇氣將那些照片一張張撿起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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