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箬喬安明》第323章 夢醒時分4(1)

作者:諾諾易·2024-04-02

杜箬有些六神無主,只以為是弟弟出事,於是跟公司請了假,又給喬安明打了電話,對方也是不接,便只能給他留了一條簡訊:“我要回宣城一趟,可能我弟弟又出事了。你有時間給我回個電話…”

簡訊發過去之後遲遲未回,杜箬便收了幾件服和簡單行李就打車往火車站趕。

火車站或許是這世界上最繁忙的地方,永遠人群喧嚷。

售票大樓門口有推著早餐車的小販,杜箬買了一包牛吸著往售票大樓裡走,買票的隊伍已經排得有些長,在門口轉了一圈,最終選了最裡面的那個售票視窗。

邊都是匆匆踏上旅程的人,有可能是歸程,也有可能是去到另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開始另一段人生,只是大多數人的表都很木然,腳步煩,而杜箬被在人群中,不小心被人推到,對方見裡吸著牛,一手拎著一包行李,另一隻手護著起的肚子,便也只能眉頭皺了皺,給讓出點位置…

而在不算太遠的崇州,剛過早晨八點,已經有些刺烈,斜斜地過厚重的窗簾,將線撒在綴著大朵波斯花紋的地毯上。

喬安明的手機就放在窗戶前的桌子上,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有風吹進來,將窗簾的邊緣起一點,手機旁邊的那疊協議檔案被吹得“嘩嘩”響……

那其實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夏日清晨,街上車輛如織,人來人往,喝著咖啡或咬著包子開始一天的工作和繁忙,而杜箬那袋牛吸到快完的時候,終於買票,依舊將喝空的牛袋子銜在裡,彎腰從包裡有些吃力地掏出錢包,將頭往視窗努力探了探……

“麻煩,給我一張今天最早去宣城的車票…”

幾日前曾經窩在喬安明的懷裡說了一段很矯的話。

說:“老喬,如果哪天我們必須走到窮途末路的地步,別告別了吧,就當從來沒有遇到過,刪掉手機號碼,刪掉聯絡方式,一覺醒來,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一覺醒來,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喬安明在急救室門口的長椅上醒過來,熬了大半夜,力不支,便用雙臂支著額頭,就那樣睡了一小時,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靠近九點,抬頭看了一眼對面閉的急診室大門,門上那盞亮著的紅燈依舊沒有滅。

顧瀾已經被推進去一夜,護士進進出出,但秦醫生一直都沒有出來,喬安明就坐在急救室門口等了一夜,不敢去問任何人顧瀾在裡面的況。

琴姨收拾了幾件顧瀾的服,匆匆趕回醫院,後還跟著任佩茵,腳步匆忙,走出電梯看到支著額頭坐在長椅上的喬安明,搶過琴姨就先大步過去。

“安明,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顧瀾又進了醫院?”

喬安明抬起頭,看到眼前憂心匆匆的任佩茵,依舊站在任佩茵後,臉憤恨的琴姨,他微微握了握拳,站起來,沒有回答,只是問:“你怎麼過來了?琴姨給你打的電話?”

“是,這種事你應該一早就通知我。”任佩茵也很急,將頭往急症室門口探了探,大門閉,看不到裡面的況,便又轉去問喬安明:“進去多久了?醫生怎麼說?”

“進去一夜了,秦醫生還在裡面,沒有出來…”

“怎麼這麼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任佩茵因為太急,嗓門有些大,哪知後的琴姨倒先哭起來,任佩茵那脾氣,一見琴姨哭,子更加暴躁,拉過琴姨就吼:“還在裡面搶救呢,你哭什麼哭?多晦氣!”

琴姨抹了抹眼淚,抬頭看了一眼始終埋著頭的喬安明,聲音嘶啞地說:“太太您不知道,小姐是被姑爺氣出來的病…”

琴姨吞了一口氣,又用餘瞄了一眼喬安明,見他依舊是低著頭,神沉然,也覺得心涼,便也就顧不得主子和下人的規矩,直接抬頭迎著任佩茵繼續講:“…昨天是小姐和姑爺的結婚紀念日,兩人在家吃了午飯,下午還一起去看了什麼音樂劇,一直到晚上的時候還好,可是夜裡突然小姐就病房,被送上救護車的時候整個人的臉都是青的…”

琴姨回想昨夜的景,心驚跳,又格外心疼,便又開始捂著嚶嚶的哭,任佩茵有些沒了耐心,扯過琴姨就催:“別哭,哭什麼!把話講清楚,怎麼好好的就了安明惹了?”

“…”琴姨又耐不住泣了幾聲才開口,斷斷續續,但起碼講了一個大概:“我一開始也只以為小姐老病犯,可是剛才我回去收拾服,看到房間裡的那些紙,厚厚的一疊,很多我都看不懂,但是那張離婚協議書我卻看得明白,姑爺在上面簽了字的,小姐肯定是因為這個才犯了病…”

……

聽到這裡任佩茵也是吃驚得很,揪住琴姨的手指鬆開,轉而看向喬安明,用一種完全不信的口吻問:“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要跟顧瀾,離婚?”

“離婚”兩個字任佩茵是說得有些吃力,可是喬安明卻深呼一口氣,再次坐回椅子,撐著額頭回答:“有些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現在顧瀾還在裡面搶救,等捱過這一關,我會給你一個代!”

任佩茵聽得有些糊塗,可是琴姨卻搶到前面,站在喬安明面前,眼圈紅腫地問:“姑爺,我們小姐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一聲不響地就跟離婚…前段時間你在外面找了其他人,那人都懷了你的孩子,白白鬧了一場,最後小姐還是忍著一口氣原諒了你,你現在更是天忙,最近兩個月都基本沒回來,也都自己熬著,不再像往常一樣纏著給你打電話,可是為什麼你難得回來,突然就要提出跟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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