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佩茵是見過杜箬的,印象中很水靈的一個姑娘,完全不似面前這副神萎靡,有氣無力的樣子,可是確實懷裡孕,高隆起的小腹,嗯……的孫子,所以也不顧杜箬冷的態度,先笑著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喬安明的母親…”
杜箬一聽,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但是不想講話,腦子裡一團,誰來誰來,懶得理。
任佩茵見病怏怏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便拉著坐到槐樹下的花壇上,嘆口氣,開始將準備了一路的說辭講出來。
“我知道我這樣冒昧來見你有些唐突,但是你和安明的事現在鬧得到都是,所以請你理解我一個當母親的心,我今天來,就想問問你,能不能放過我兒子?”
任佩茵的態度很好,語氣裡還帶著懇求的意思。
杜箬卻頭一偏,定定看著眼前的人,問:“什麼放過你兒子?這話什麼意思?”
任佩茵略微吐口氣,看著杜箬的小腹,繼續說:“安明已經過了不計後果的年紀,但是他現在居然為了你要淨出戶跟顧瀾鬧離婚!為此顧瀾被氣得住院,現在還沒過危險期,我不知道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如果我兒子一無所有,你跟他在一起還有什麼意義?總不能你們兩拖著一個孩子重新結婚過日子?”
杜箬將頭低下去,沒有回答。
任佩茵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繼續加把力勸:“丫頭,別犯傻,你年紀輕輕,後面的人生還很長,沒必要頂著一個罵名去破壞別人的家庭,況且如果安明淨出戶,你能確保自己一如既往的跟他過下去?或者換句話講,就算你不是圖他的錢,那麼就更應該諒他的境,這幾天的報紙你也應該都看了,全是罵你和安明的閒言碎語,你和安明差了二十歲,他拼了二十年才有如今的地位,人生有幾個二十年,如果你真的有良心,就不應該再糾纏下去…再說顧瀾也絕對不會跟他離婚,的不好,安明一意孤行的要離,最終結果無非就是魚死網破,鬧不好顧瀾就心臟病發去世,這樣用生命代價換來的苟且,又有什麼意思?”
“這樣用生命代價換來的苟且,又有什麼意思?”
任佩茵說了這麼多,杜箬只聽到了最後一句,鬧中又閃過母親被卡車撞飛而倒在泊中的場景,剛剛平復一點的心又開始變得不安恐懼。
任佩茵覺得的表不對勁,雙手攪在一起發抖,以為是自己的話有了威懾力,便又開口:“你也別這麼張,目前為止顧瀾的病還算穩定,至於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們喬家不會不管,你照樣可以把他生下來…”說著便從挎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到杜箬面前,略帶輕鬆地說:“我知道以我的份是不應該來找你,但是我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兒子犯糊塗,你年紀輕輕的一個姑娘,大好,這樣不顧臉面的纏著安明,無非也是為了錢,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當你為你肚子裡的孩子積德,放過安明…”
……
杜箬攪在一起抖的手鬆開,心臟,看著被遞到自己面前的白信封。
很諷刺啊,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什麼德又造了什麼孽,最初的時候葉蘭芳抱著十萬塊錢來求,求與姜浩離婚,前不久戚珍也是用這種口氣遞給一個信封,求放過莫佑庭,現在任佩茵又故伎重演,搞得杜箬都以為自己是禍害人的妖。
只是好稀奇,一個個地上來朝送錢!
任佩茵見著手不接,直接將信封拍到杜箬手裡。
“拿著,你自己看看,數目不,足夠抵得過你陪安明的這些日子。雖然這種方式是直接了一點,但是你自己也應該清楚,如果安明真的一時糊塗離了婚,到時候你也一樣都得不到,還不如現在撈一筆!另外,孩子你也可以照樣生下來,喬家會負責到底,到時候我們把孩子接過去,你得到一筆錢,換個地方重新開始,我想想,這對你而言是最好的安置…”
杜箬著一口氣,轉看著任佩茵,心中突然想到,這是喬安明的母親,與喬安明一樣事果斷,不講面,原來傳基因是這麼準的東西。
只是滿可以將那個信封拍回任佩茵手中,但是想到顧瀾寄過來的照片,想到母親最後倒在泊中的場景,鬼使神差地,杜箬就問:“你來找我,喬安明知不知道?”
任佩茵一愣,很快就回答:“不知道,我是瞞著他來的,他已經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一門心思的要豁出去離婚,如果你還有一點點對他的在乎,就聽我的勸,別再糾纏,對誰都好…”
杜箬笑笑,想到母親車禍前的痛斥,心痛無比,便將那個信封退回到任佩茵手裡。
“我媽也不允許我跟喬安明在一起,甚至我知道,全世界都不允許我跟喬安明在一起,可是我一意孤行,最終害人害己,現在我已經到報應,所以我會離開他,但是錢你拿回去,我一分都不要!”
杜箬說完,用手撐著膝蓋站起來,因為太過疲乏,肚子又大,所以一時沒站穩,又往後倒了倒,任佩茵將扶住,仍舊把那幸福塞到杜箬手裡。
“拿著吧,我知道你家裡的條件不好,弟弟住院,你爸媽也沒什麼像樣的工作,就當是我給我孫子的見面禮…這張支票的提取期限是十天,如果十天之你不去銀行辦理,那麼支票會自過期,你自己想清楚…”
杜箬的緒已經低落到極點,本無力跟任佩茵周旋,所以懶得多說,收了那個信封就走回院子,本以為可以將那張支票在枕頭下,等著他自過期,可是禍不單行,杜箬剛在床上躺下就被電話鈴聲吵醒,撐開痠痛的雙眼接起來,對方卻是陌生而又冷漠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