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彷彿做了一場大夢,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過窗欞照進屋裡,落在地板上,著幾分歲月靜好。
可下一刻,手指和腳上的傷痛驟然傳來,讓倒一口涼氣,瞬間從幻境跌回現實。
秋意一進來,徐青玉就發現眼睛紅腫著,顯然是剛哭過。
秋意吸了吸鼻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表姐,小刀走了。”
徐青玉茫茫然地看過來,眼神彷彿無法聚焦。
秋意只好又重複了一遍:“小刀走了,他說要去北……北面戰場上建功立業,回來以後做你的靠山。”
“哦。”徐青玉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便再無多餘反應。
秋意忽而問道:“表姐早就知道了?”
徐青玉垂下眼眸。
這些日子瘦了一圈,本就小巧的臉如今更顯掌大,襯得一雙眼睛空無神。
自從從牢獄裡出來,便整日恍惚,秋意本猜不在想什麼。
好半晌,徐青玉才緩緩開口:“先前……彷彿聽到他的聲音了。”
“可我睡得昏沉,好幾次想起卻彈不得。”
扭頭向大門的方向,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我聽到他離開的馬蹄聲了,想出去追,可全彷彿被定在了這張床上。”
話畢,一滴清淚落下,砸在秋意的手背上,灼熱無比。
秋意心中更是一痛,想找些話來安,可本就笨拙舌,更何況,小刀去的是大神朝最危險的地方。
那裡百姓流離失所,流民甚至已經往南衝到青州城來。
小刀才十三歲,手裡就只有一把劍和一張弓,別說建功立業,能不能活著走到北方參軍,都是未知數。
“表姐——”秋意話一齣口,全是哭腔。
徐青玉卻笨拙地抬起手,乾的眼淚,輕聲道:“無妨,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他長大了,不可能永遠圍著我們轉。”
北方啊……
小刀也去了北方。
北方到底有什麼好?
怎麼傅聞山、徐良玉,還有小刀,邊親近的人,都要往北方去?
徐青玉艱難起,對秋意道:“筆墨伺候。”
“表姐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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