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裡一片暖洋洋的春意,他面卻依舊蒼白,像是被春風拂到極致、下一刻便要枯萎的白梅,清俊眉眼間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倦意,卻毫不減那份溫潤出塵的氣質。
他就靜靜站在徐青玉的窗邊,直到徐青玉抬頭撞見他的人影。
“沈公子。”徐青玉輕聲開口。
得了應允,沈維楨才大大方方,手裡還攥著秋意剛送來的信,神竟是見的急切:“你要走?”
徐青玉點頭。
坐在床上——後背滿是皮傷,剛上了藥不能躺,秋意便找了張高腳書桌,讓雙手撐著借力。
看起來羸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鬢邊一縷長髮鬆散垂下,寬大的袍罩在上,險些不住那單薄的子,可一雙眼睛卻亮得很,神依舊矍鑠:“我要回通州城一趟,去接我母親和妹妹。”
沈維楨暗道自己心,竟忘了要接岳母和徐三妹,連忙道:“我跟你去。”
徐青玉笑著搖頭:“你留下來準備我們的婚事。”
一句“我們”,讓沈維楨臉上火辣辣地燒,卻還是堅持:“你了重傷,大夫說必須靜養,不宜挪。”
徐青玉卻不肯鬆口:“我在車上不下來走便是。況且通州城離這裡不遠,來回十天,再留兩三天辦我的事,我會提前幾天回來。”
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請尺素樓的裁來量了尺寸,不會耽誤任何事。”
沈維楨抿著,顯然不贊同:“我派人去接岳母大人和三妹便是。”
說這話時,他心臟突然了一拍,這般突如其來的親近,讓他心頭升起一種奇異的荒謬與幸福。
徐青玉眼神篤定:“我回通州城,還有些私事要理。”
“你是要去找田氏他們算賬?”沈維楨問道。
徐青玉眯起眼,眼尾藏著幾分銳利鋒芒:“不止。一樁樁,一件件,總要在親之前解決乾淨。”
看向沈維楨,語氣認真:“這是我的心病,得我自己去拿藥。”
沈維楨沉默了。
他憑什麼反對?他不過是藉著徐青玉虎落平時落井下石,用下作手段贏得這段婚姻的卑劣者罷了。
“不必擔心。”徐青玉以為他怕誤了婚期,“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會在下個月初七之前回來。”
沈維楨微微頷首,即便不贊同,終究還是沒有阻攔。
從第一次見徐青玉,他就知道是天上自由自在的鳥。
這門婚事是他好不容易求來的,絕不想把錮在籠子裡。
徐青玉又給秋意使了個眼,秋意立刻尋了藉口出去,順帶將門輕輕關上。
一時之間,屋只剩他們二人。
沈維楨鮮有這樣與徐青玉獨的時,更何況這一次如此不同——徐青玉很快就會為他的妻子。
“沈公子,臨別之前,有些話我想跟你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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