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的思緒緩緩回籠,下心頭的煩躁,客氣地對老嬤嬤說:“嬤嬤剛才教的統和規矩我都記住了,這裡有碧荷們看著,嬤嬤自去忙吧。”
碧荷好不容易鬆了口氣,連忙拉著嬤嬤往外走:“是啊嬤嬤,您今日也累了一宿,這會子賓客不多,您趕去後廚對付兩口。”
等碧荷和老嬤嬤離開,徐三妹才小聲對姐姐嘀咕:“好威風的老婦,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姐姐婆母呢!我還沒走進院子就聽見訓斥姐姐。”
徐青玉已經又將紅蓋頭扯了下來,茫茫然回神——
剛才老嬤嬤一頓輸出,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滿腦子還是傅聞山。
他這時候跑回來,該不會是聽到的親事千里迢迢深腹地來的吧?
他難道不知道府還在通緝他?
他如今又落腳在哪裡?
北面戰爭一即發,既擔心傅聞山,也擔心小刀。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徐青玉向徐三妹:“董裕安呢?”
徐三妹道:“放心吧二姐,我和周老爺親自將他送進了知府府衙,這一次他翅難逃。”
徐青玉眸微眯:“那好,到時候買通兩個獄卒,讓他把我在牢裡遭的一切都經歷一次。”
徐三妹點頭:“這件事剛才周老爺也提過。對了,周賢還趕來送了禮,不過人沒進來。”
徐青玉聞言沉默片刻。
知道周賢的意思,無非是想重修舊好。
整件事周賢沒錯,徐青玉也沒錯——
可每次想起,依然如鯁在。
周賢的出現總會提醒曾經作為棋子被無拋棄和踐踏,提醒著曾經的無能和自負,提醒著曾經狠狠栽過的跟頭——
心裡悶得慌,徐青玉只好道:“隨他去吧。以後周賢的事不必再跟我提起。”
秋意連忙打岔:“不說周家二老爺的事——”
左右環顧,新房的門還大大開著,門口站著兩個丫鬟,因而聲音得更低,“傅公子是來找那個東西的嗎?”
秋意說的“那個”,自然指的是傅聞山那些見不得的金銀珠寶、銀票和地契。
一提起傅聞山的名字,徐青玉面上微微發熱。
惱傅聞山偏在這樣的時刻心智,又惱自己後知後覺像個傻瓜。
但今日是大婚之日,不管傅聞山怎麼想怎麼做,都與徐青玉無關——
從此以後,只有沈家這一個份。
因而徐青玉只是點點頭:“沒錯,他回青州就是為了找那些東西。”
明明說好不再想傅聞山,可一提到那些財,又想起他剛才那句“萬金之全部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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