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盼我死,卻不願我的死連累傅家滿門。”傅聞山搖頭,眼底閃過一冷,“我在信中告訴他,此信呈上陛下,便能赦免傅家滿門抄斬之罪。”
徐青玉心頭一震。
難怪始終不解,即便傅老國公及時與傅聞山切割,以陛下那多疑睚眥的子怎會如此輕易放過傅家?
原來是傅聞山在暗中盤。
“信上寫了什麼?”
“我告知陛下,此去周朝乃假意投誠,暗中尋機迂迴救回二皇子。”傅聞山語氣平靜,三兩句話之間卻藏著驚濤駭浪,“我也確實救出了二皇子,將他完好無損地給了邊境大將廖功。”
徐青玉驟然抬眸:“廖功殺了二皇子?”
“我給他時,人尚活著。”傅聞山頷首,目沉沉,“到了他手中二皇子卻了一。說是中途病死的。”
好端端的,二皇子怎會病死?
既是皇子邊必然奴僕大夫眾多,很難下手。
徐青玉心頭劇跳,瞬間抓住關鍵:“廖功是誰的人?”
傅聞山眸閃爍:“你可知壽王殿下?”
徐青玉恍然。
想起公主殿下前往台州城的途中,曾在某停留數日,當時與沈維楨便猜測,公主或許是去拜見這位壽王——
傳聞二皇子被抓了以後,朝中之人勸誡陛下要重立皇儲,這壽王便是人選之一——
無數線索如水般湧腦海,紛織,讓一時難以理清。
忽然意識到,傅聞山絕不會無緣無故將二皇子給廖功,要麼廖功本是陛下心腹,卻早已投靠壽王;要麼,便是傅聞山有意為之。
念頭一閃,徐青玉只覺腦中轟然炸開,混沌瞬間清明。
那些雜無章的線索,驟然串聯一條完整的線。
順著“二皇子死,誰獲益”的邏輯推演,答案昭然若揭——
廖功是壽王安在皇帝邊的棋子。
二皇子一死,過繼之事便需重議,壽王登上帝位的勝算便大增。
盯傅聞山,聲音發:“是陛下授意你將二皇子給廖功的?”
傅聞山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讚賞,徐青玉的聰慧,總能準擊中要害。
他眯眼輕笑,意味深長:“我剛帶著二皇子逃出北境,廖功便在必經之路等候,口口聲聲奉陛下的口令,強勢將人截了去。”
徐青玉腦中又是一空。
這個廖功明面是陛下的人,其實早已暗中投靠壽王。
壽王若是得知二皇子在廖功手上,自然會為了自己上位而命廖功除掉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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