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母親貪心,既想讓我扮演那個能幹決斷、撐起家業的‘兒子’,又想讓我做那個溫順低頭、從不敢違逆的‘兒媳’?”
徐青玉靜靜坐在那裡,背脊直,形卻帶著幾分散漫,眼神看似鬆弛,卻藏著銳利寒。
“母親,這天下沒有這樣的好事。既讓我做兒子,又讓我做兒媳,我既沒有那樣天大的本事,也沒有那樣高尚的節。”
“您到底想讓我扮演哪一個角,最好三思而行,早早定奪。”
徐青玉這番話說完,滿屋寂然,落針可聞。
見眾人一時無言,徐青玉站起,對著孫氏拱手一禮——
行的竟是男子之間相的拱手禮,而非婦人屈膝禮。
孫氏眼睜睜看著轉走向屋外,一步步走之中,背影拔耀眼,幾乎要灼傷的眼睛。
手中捻的佛珠,驟然停住。
只是怔怔著徐青玉遠去的背影,反覆回味著方才那番話,一時之間,長嘆無言。
屋一片寂靜,唯有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過了片刻,孫氏才重新緩緩捻佛珠,目卻怔怔落在桌角,久久不。
半晌,餘瞥見桂嬤嬤角微揚,似有笑意,無奈開口:“老姐姐你這是在看我的笑話?”
桂嬤嬤面淡然,輕輕撣了撣袖,說話毫不留:“我笑你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癟了。”
孫氏苦笑一聲,神複雜:“老姐姐,你覺不覺得,徐氏……像極了一個人?”
桂嬤嬤微微挑眉:“誰?
孫氏著門外明亮的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清晰:
“安平公主。”
徐青玉心中煩悶,出了府門便直奔沈維楨墳塋而去。
如今馬已然嫻,只是為了避人耳目、生是非,依舊隨戴著帷帽,再由楊老三一行人護持,打馬出城,一路順暢到了墓地。
拴好馬匹,徐青玉讓楊老三等在山外,獨自沿著小徑緩步上行,直至沈維楨墳前。
從袖中取出一方白帕,包著幾塊新出爐的碎點,輕輕鋪在墓碑前。
“執安,街口那家點心鋪出新口味了,我給你帶了些嚐嚐。”
話雖如此說,剛一鋪開,便順手拈起一塊塞進自己裡,吃得津津有味,還自顧自碎碎念:“手快有,手慢無,可別怪我。”
墳場一片寂靜,唯有風穿槐林,沙沙作響,混著輕輕的咀嚼之聲,倒顯得不那麼悽清。
風拂過額前碎髮,溫得像有人輕輕過,徐青玉竟無端覺得,像是沈維楨在惱捉弄自己。
也不需要誰回應,兀自將點心吃完,拍了拍掌心碎屑,手像拍兄弟一般,拍了拍冰冷墓碑:“執安啊,你娘又欺負我了。”
沉默片刻,抿了抿,低聲道:“要不……你夜裡給託個夢,別總跟我對著幹。”
。聲風有只舊依,的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