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晉冷笑了一聲。
“朝廷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支取庫的,閻大司馬都不要南京撥款了。老夫發現一個笑話,新六衛整編浙江、湖廣衛所後,這兩省軍費開支總來看竟然減了兩。”
孫承宗一臉鄙夷。
“那是因為現在都是義務兵,過兩年你再看,到時一堆二級軍餉、三級軍餉,有你的。還有那個海軍,簡直是在燒錢。
福船要全部改運輸船,主力逐步替換為帆,老夫覺得本不是帆的問題,是船型的問題。一打敗仗就說船不行,參謀也全是吃白飯的。”
劉一燝擺手。
“這個不是軍事問題,是政治問題,要移民,需要海量福船運輸,所以他們準備退役福船。不過,稚繩你這個月不是今年的稅都收完了?”
目集中在孫承宗上,孫承宗立馬繃起臉。
“季晦你胡說八道什麼,現在還沒到六月,哪裡收完了?遼東還沒有收復,朝廷用錢的地方一大堆,你們打鬼主意。”
劉一燝淺笑了下。
“怎麼?你打算把市泊司收當封樁庫?今年西班牙人還要來一趟,他們下次更多船。至於遼東,陛下其實不急,可能是把建奴當臺灣的荷蘭人一樣理。
因為天氣原因,遼東收回來其實是負資產。陛下的大戰略其實是逐步削弱,再一擊致命。可能每年都要打打,消耗不大的。”
孫承宗大驚。
“祖宗之地——”
劉一燝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立即打斷。
“那你去跟陛下說。借建奴存在來整合蒙古,陛下的目看得更遠,是整個北方的威脅。建奴失去蒙古,也不過一頭野狗,隨時可以打死。
朵現在都建城了,什麼承德、灤平,設計得比歸化城還大,不管你們怎麼看,老夫覺得陛下此策非常英明。”
溫仁搖搖頭。
“劉閣老,這個政策有風險的。有朋友寫信,朵現在有些人比京師的人還有錢,朵牧民普遍也強過佃農,薊州那邊跟朵的矛盾沒有削弱,反而加大了,他們覺得陛下偏袒外人。”
錢士升冷笑一聲。
“朵人也是大明人,溫長卿,你這個說法很危險。朵更富不好嗎?不見得吧,只見過窮人為盜,富人為盜倒是見。
什麼偏袒外人?說穿了,就是以前沒有人發現草原上的財富,現在陛下帶著朵人一起掙錢,然後都眼紅了,想要靠政策打朵來獲利。
不用懷疑,有這種想法肯定會被陛下收拾。朵已經算是大明一省了,至也有兩個府,誰瘋了敢用政策掠奪一府財富?找死也不帶這麼玩的。”
孫承宗也笑了笑。
“朵牧民賣馬賣牛羊的確很掙錢,反正種地肯定是趕不上的,不過跟南直的什麼技工比起來那又是天淵之別。
現在已經有好織工的工價報酬比老夫的俸祿都高了,怎麼沒有人說要打?老夫已經要決定開徵個人所得稅了,陛下說要等等。等什麼?等天下人都去學紡織嗎?你們支不支援?”
王在晉哈哈一笑,又舉起酒杯。
“稚繩,孫閣老,你這個人所得稅怎麼徵?按理來說,你似乎也需要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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