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還是那個無才無德,心思單純的鄉下丫頭。
在永平侯府跟著最好的嬤嬤、夫子學了一年,卻連最基本的字都寫不好。
無數次被鬱清妍暗中算計,父母厭棄,兄弟姐妹不認同,族人無視,被整個京城的人當作笑話,被鬱清妍襯托得如同泥地裡最不起眼的塵埃。
不過,不要……
鬱嘉寧眸一點點的冷了下來。
重生了,不再是那個會隨便相信人的傻子了。
“姑娘?”
鬱嘉寧那冷冷的目,瞧得阿凌周一僵,姑娘怎麼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可想到三姑娘的代,阿凌又不得不繼續說:“姑娘,你說怎麼辦吧。三姑娘待你這麼好,就連你上穿著的這裳,都還是三姑娘特地準備的。咱們可不能做那白眼狼,白白浪費了三姑娘的一番好意吧?”
鬱嘉寧低頭,出手來,海棠紅的袖,將本就泛黃的雙手,襯得愈發黑沉、糙、如同乾枯的柴火。想來,如今的臉,應該也是黑沉得可怕吧?
這便是三姐姐,為挑細選的裳!
想讓在詩會上丟盡臉面的特地安排!
想到上輩子詩會里發生的那一件件事,鬱嘉寧眸一凝,朱淺勾,說:“詩會當然是要去的。”
只不過……鬱嘉寧不神的握了握雙拳,這一次會出醜的人會是誰,那可就說不定了……
“……”
鬱嘉寧不喜也不怒的樣子,莫名讓阿凌覺得什麼地方有些不對勁了,可,仔細一瞧,又看不出什麼異樣。
阿凌輕輕搖頭,算了,不過就是個連這個婢都比不上的蠢丫頭罷了,本就不值得上心。
……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永芳齋門口的時候,詩會已然開始,永芳齋的大門都已經關上了。
畫棠癟著,“姑娘,咱們真的要進去麼?”若是這個時候去門,所有人都會知道們遲了。
鬱嘉寧卻神如常,只將帖子遞給阿凌,“你去門。”
“哎!”阿凌一臉歡喜的接下帖子,幾下從馬車裡跳了下去。
“姑娘……”畫棠還想勸幾句,可鬱嘉寧卻忽然發問,“還有其他裳麼?”侯府的姑娘出門,一般都會多帶幾裳以備不時之需的。
但畫棠不明白,姑娘忽然問這個做什麼。
“有還是沒有?”
“有的!”
畫棠趕翻出來幾件,有青綠的、湖藍的、鵝黃的。雖然比不上三姑娘準備的這海棠紅華,但勝在與鬱嘉寧的氣質很合。
鬱嘉寧挑了其中一件鵝黃的,吩咐:“替我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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