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而言,簡直像是……意外之喜。
“事不宜遲,明日就出發。”
眨眼間,上禹還將出發的時間都定了下來。
這個決定來得太快,甚至像是故意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言畢,上禹便扶著洪勝的手,輕飄飄的丟下一句:“就這樣定了,明日啟程,老四、鬱姑娘,都不許遲了。朕有些乏了,你們都散了吧。”更是太華殿裡的人,一個比一個不著頭腦。
正因為捉不上禹的心思,他們心裡擔憂的擔憂,謀算的謀算,都沒有注意到,已經快退到殿的上禹,走到屏風後面卻忽而間停住了腳步。
他扭頭,目再一次看向了今日穿著淺,頭上帶著珠玉的曹殷。
半晌,才回過頭來,低低對洪勝說:“朕記得,宮裡有一對石的玉鐲子,你去替朕將那對石的玉鐲子找出來吧。”
“石的玉鐲子?”
“嘶……”
洪勝在宮裡當差多年,不說過目不忘這般神奇,但,只要是經他手的東西,大多都是記得的。
可他怎麼一點也不知道聖上說的那對石的玉鐲子。
搖搖頭,洪勝先應了下來,伺候上禹用藥睡下,而後帶著自己的一班徒弟去了庫房,找了好半天,才終於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裡,翻出來一個落滿灰塵的錦盒。
“呼……咳咳!”
洪勝將錦盒上的灰塵吹落,錦盒便出了原有的樣子。
“這……這不是浮錦麼?”洪勝大驚,浮錦,是夏國才能製造的稀有布料,近年,夏楚兩國之間的往來越來越了,整個楚國只怕上上下下也翻不出幾匹完整的浮錦。
但,如今這個被他拿在手中,被人忘了的錦盒,卻是用最好的浮錦製。
“乖乖!”洪勝將盒子裡那對時隔多年,卻依舊水頭充足、通沒有半點雜質,紅玉與白絮宛若天的石玉鐲子,驚得連連嘆氣,這樣水頭好的鐲子,他也甚見到。
聖上忽然命他將這對鐲子拿出來,難不,是要賞給什麼人?
給鬱姑娘?
洪勝將這對石玉鐲子小心收好,一邊往庫房外面走,一邊心裡不斷猜測,若是給鬱姑娘也說得通,鬱姑娘到底是咱們巫族的聖,是該有這樣的好東西相襯才對。
“……這麼多年了,總算是有第二個人想起這對鐲子了。”
“誰?誰在說話?”
一個打掃除塵的公公,從高高的架子後面走了出來。
他滿臉褶子,頭髮花白,一雙眼睛也因為年老,而失去了年輕時的清明和亮。
“洪公公。”老人穿著低等太監的服,打招呼的作都有些緩慢,想來是在宮裡多年,卻一直未得到重用,才被調到這裡長長久久的看守庫房,時間太久太久了,以至於,都沒有人記得他的存在。
“你是……”洪勝不知道他的名字。
老人低著頭笑了笑,“我不過是個末等奴婢,洪公公不認識我很正常。”說話的態度倒是有種說不出的坦然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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