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怎麼會如此……
聽完章太醫的話,景宣帝整個人完全陷深深的沉默中。
之前,他一直對老七心有戒備,總覺得他一日活在這世上,他便一日無法安心。甚至,他還接著福州、羊城那邊的禍,想要故伎重演,一勞永逸地徹底將老七給解決了。
這樣,他才能真真正正放下心來,再不會覺得當初父皇不看重他而看重老七,是在父皇心裡老七才是有能力掌管這天下之人。
甚至他還想著百年之後到了地下遇見父皇,他還要親自問問他,他可曾有過一刻的後悔,沒用選擇他而是選了老七,而他則將老七早早送到地下與他相聚。他要向父皇表明,他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但是現在……
北狄蠢蠢,他需要老七出謀劃策,老七卻因他之前的謀算而……
“……”
一時間,景宣帝心裡閃過無數緒。
後悔?自嘲?可笑?還是無悔?
各種複雜的緒在景宣帝心中不斷翻湧,最後,他覺得腳下有些不穩,也變得格外疲憊,他踉踉蹌蹌往後倒在椅子上。
“哐當”一下,嚇得章太醫、寶榮公公都打了個激靈,連忙往他那邊靠,要扶住他。
景宣帝卻一臉疲態地擺了擺手,他語氣沉沉說:“無妨,無妨,朕沒事,不必這般張。章太醫——”
年紀越來越大的皇帝這麼多年來頭一次,打從心底裡,真心實意地問章太醫:“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治好璃王的毒。無論是誰,只要有辦法,一律招宮中為璃王診治。”
“是,微臣遵命。”
章太醫躬退了出去,書房裡又只剩下了景宣帝和元修兩個。
元修笑得還是那般坦然,他說:“人各有命,臣弟這一生能看過那麼多不同的風景,臣弟已經很是心滿意足了,皇上不用再為臣弟憂心了。不過,雖然臣弟如今這副軀不能再為皇上、為朝廷、為大夏效力,但是,若是皇上信得過的話,北狄進犯之事,臣弟確實有幾個舉薦的人選。”
元修說罷恭敬報出了好幾個將領的名字。
他們有的曾經跟著他南征北戰,有的他雖未曾親自打過道卻也知道其本事和人品。
都這種時候了,景宣帝自然不會再對他有其他的懷疑和警惕,只是將那幾個名字記下之後親自走到元修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的什麼都不要想,回去好好修養、好好醫治。老七……你……你會沒事的……”
景宣帝站在坐著的元修側。
二人一高一低,恍惚間,頗有一種二人回到了年之時。
那時的元修還是孩一個,經常由景宣帝帶著玩耍,那時的他們也是這般一高一低,相互陪伴。
但是……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兩個人之間再沒有那種不夾雜任何籌謀算計的真實誼?
是從他發現父皇更喜歡老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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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得不記在實帝宣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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