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以往,元修能從聽到景宣帝的話語裡聽出這般真切的誼,他心裡不知會有多容。
只是,發生了那麼多事,他實在無法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還像兒時一樣將眼前的帝王當作自己唯一的依靠。
所以,他再次重重搖了搖頭,接著,他再叩地跪拜。
沉著聲音,一點一點將送獨孤娉婷離開時,在城門口告訴他關於北狄的一切。
“……按照獨孤公主的訊息, 夏國西北諸鎮裡,已經不知潛了多北狄的探子。那些人都是訓練有素、有備而來,一旦發生戰事,他們在西北諸鎮裡應外合,後果實在不堪設想啊!”
“…………”
元修說罷,書房裡陷了久久的死寂。
景宣帝目深深將他盯了又盯,像是無法分辨他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亦或者有幾分真幾分假。
正如元修所擔心的那樣,他明明是今天早上才將北狄有所行的訊息告訴了老七,這才過了多久,老七就帶著訊息來找他了,這個訊息還是他手底下那麼多人都不知道的,還是燕國公主離開時告訴他的。
獨孤娉婷為何要與他說這些?
這麼重要的訊息,燕國為何會告知?這實在不正常。
“皇上?!皇上!!軍急,還請皇上立刻派兵前往西北戍邊啊!!”
說實話,景宣帝眼中的懷疑和警惕元修看在眼裡,心裡無端有種說不出的抑緒。
過去的一切確實永遠都為了過去,再也不可能恢復如初了。
不過,即便元修知道眼前的君王對自己除了懷疑還是懷疑,他也不得不為著所有西北的百姓、將士,大夏所有的黎民往前再跪著走了幾步,一下一下朝景宣帝叩頭。
“咚!”
“咚!”
“咚!”
“咚!”
死寂一片的書房裡,他叩頭的聲音是那樣的清晰可聞。
一下又一下,好似重重的鼓槌,不斷擊打在景宣帝的心深,像是在不斷詢問:他堂堂一屆君王,究竟在意的是什麼?
是他上那件耀眼無邊的龍袍?
是放在案之上的傳國玉璽?
是他硃批之間的無上權力?
還是,在他治理之下的大夏黎明,昭昭百姓?
“……”
也不知是不是元修的眼神太過堅毅,神太過視死如歸,再是多疑的景宣帝此刻都沒辦法再懷疑他的機。
只是,他縱然想相信他,也不得不先將這件事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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