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覺到那審視的目並未離開自己。
“小河沿村……村口是不是有棵老槐樹?”趙隊長突然問道,問題極其。
石雲天心中凜然,這是個陷阱!
他本不知道小河沿村的樣貌。
但他反應極快,臉上出恰到好的茫然和一惶恐,結結道:“老槐樹?好……好像是有棵大樹,是不是槐樹……小的……小的記不清了,那時候小,顧著,沒……沒留意……”
他故意表現出一個因極度飢和悲傷而對周遭環境記憶模糊的鄉下年形象。
趙隊長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破綻。
石雲天維持著那份悲苦、惶恐和略微的麻木,心跳如鼓,卻控制著呼吸和,不分毫。
終於,趙隊長收回了目,轉向錢貴,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罷了,錢老闆,給我拍張標準像,背景要素淨些,委座那邊要用。”
他口中的“委座”,自然指的是汪衛。
“哎呦!委座要用!這可是天大的事!您放心,保準給您拍得宇軒昂!”錢貴一聽,更是打起十二萬分神,親自張羅起來。
石雲天暗暗鬆了口氣,知道第一關算是暫時過去了。
但他不敢有毫大意,這位趙隊長心思縝,疑心極重,絕非胡隊長那種角可比。
他更加謹慎地扮演著學徒的角,幫忙佈置背景、調整燈,作利落卻絕不抬頭與趙隊長有任何視線接。
拍照過程很順利。
趙隊長坐在背景布前,姿態拔,表嚴肅,著一僚的刻板威嚴。
錢貴使出渾解數,調著諂的詞彙。
拍完照,趙隊長起,整理了一下軍裝,看似隨意地對石雲天吩咐道:“底片沖洗出來,我先過目,要絕對清晰,不能有任何瑕疵。”
“是,是,小的明白,一定用最好的藥水,小心沖洗。”石雲天連忙躬應道。
趙隊長沒再說什麼,帶著衛兵離開了照相館。
錢貴一直送到門口,腰都快彎斷了。
門關上,錢貴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轉對石雲天叮囑:“聽見沒?趙隊長的照片,可得仔細著點!出了岔子,你我吃不了兜著走!”
“知道了,老闆。”石雲天低眉順眼地應著,心裡卻飛速盤算。
這是一個機會!單獨接趙隊長的底片,或許能發現什麼?但風險極大,暗房是封閉空間,若趙隊長突然折返,或者底片被做了特殊標記……
他不聲,像往常一樣,先將其他瑣事理完畢,直到傍晚,店裡再無旁人,才拿著趙隊長那張至關重要的底片,走進了狹小、充滿藥水味的暗房。
暗紅的安全燈亮起,將一切染上詭異的彩。
石雲天練地作著,將底片放顯影盤中。
在藥水的浸潤下,影像逐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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