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先指尖在桌沿頓了頓，目掃過會議桌兩側。
空氣裡的沉默越來越沉，方才張國棟、慕容博文和邱永逸的表態，像是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現在漣漪還沒散，反對的聲音就跟著冒了頭。
段福貴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輕，發出一聲悶響。
他手指挲著杯沿，視線落在面前的幹部履歷表上，聲音不疾不徐：“張揚同志能力確實突出，嘉和的改革也離不開他。
但咱們得按規矩來，他從縣區調市裡任常務副市長，滿打滿算才七個月，這時候再提市長，省近十年都沒這先例。
底下市縣的幹部要是看了，難免會有想法——是不是隻要作快，就能破格再破格？
風氣要是帶偏了，後續的幹部管理不好做。”
這話在“規矩”上，不人悄悄點頭。
幹部提拔有不文的節奏，太快容易讓人覺得“不穩”，更會讓那些按部就班熬資歷的幹部寒心。
段福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掠過曹先，補充道：“而且嘉和現在是特殊時期，班子穩定比什麼都重要。
一步一步來，先讓他多扛些事，等後續條件了再提，大家心裡也更服帖。”
說的好，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段福貴不想讓張揚上位。
等到時機是什麼時候？
馬灣跟著開口，手指在陳明遠案的卷宗上敲了敲：“福貴同志說的在理。
還有個關鍵問題——班子搭配。
林振華同志在嘉和任書記格本就偏，之前跟張揚同志在常委會上就多次有分歧。
要是張揚同志再任市長，兩個強勢的主湊在一起，日常工作難免磕磕絆絆。
咱們常說‘將相和’，市裡的黨政一把手要是擰不一繩，底下的部門更會無所適從，改革和建設只會更慢，經濟也很難發展起來，會消耗在鬥之中。”
他抬眼看向曹先，語氣加重了些：“嘉和現在缺的是‘補窟窿’的人，更缺‘穩盤子’的人。
要是因為主矛盾再出子，省裡沒法向中央代，也沒法向嘉和的老百姓代。”
兩個反對者。
馬灣反對倒也正常，誰不知道陳明遠跟他關係不錯。
沒有張揚，陳明遠也不會進去。
所以他反對，倒也在意料之中。
戴子昂放下筆，微微前傾：“我也同意兩位同志的意見。
宣傳口最近收到不嘉和市民的反饋，都在盼著改革能穩紮穩打。
張揚同志的‘急脾氣’在推改革時是優勢，但在平衡各方關係上，確實需要再歷練。
而且從宣傳角度看，短期連續破格提拔，容易引發外界對‘幹部選拔標準’的猜測，反而不利於營造穩定的輿論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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