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他剛來江寧省，不應該跟張揚有矛盾啊。
為什麼他會這個時候站出來阻止呢？
支援張揚上位的可是三巨頭啊，省長、省委副書記、組織部長。
接下來還會有常務副省長。
這趟渾水，沒那麼好趟。
曹先也怔了下，看了看戴子昂。
三比三。
會議桌兩側的人都沒再說話，目齊刷刷聚到曹先上。
誰都沒料到會是這個局面——省長、副書記、組織部長力，副省長、政法委書記、宣傳部長反對，剩下的幾位常委要麼低頭翻材料，要麼端著茶杯沉默，顯然是在等書記拍板。
曹先手指在桌沿輕輕划，目落在面前的兩份檔案上：一份是張揚的政績清單，華宇重工復產、東方電子轉型、滄瀾河新區規劃過初審，每一項都寫得紮實；另一份是省紀委的案件通報，二十七名涉案幹部的名字麻麻，財政、國土、城建的窟窿等著填補。
可轉頭又想起林振華的抱怨，說“張揚太急，不懂得商量”。
就在這時，一直沒開口的趙瑞敏抬起頭，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面前的筆記本上，記著嘉和市近半年的經濟資料：國企改革後，工業產值環比增長18%，就業率提升5.2%，群眾信訪量下降40%。
“我說說我的看法。”趙瑞敏的聲音不高，卻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拿起筆記本，目掃過眾人：“首先說‘先例’。咱們定規矩是為了選對人，不是為了捆住自己的手。
十年前沒有的先例，不代表現在不能有——嘉和現在的況，十年前也沒有過。
二十七名幹部涉案，七個核心部門空著，財政赤字二十三個億，這種爛攤子，要是等‘條件’，等‘按部就班’，恐怕等不到明年，職工就要鬧起來，專案就要黃掉。”
頓了頓，翻到下一頁，上面記著去嘉和暗訪時的見聞：“我上個月去嘉和的培訓基地，看見李建國師傅帶著兩個年輕學員練焊接，學員說‘張市長答應我們，學好技就安排進華宇’。
我去河對岸的村子，村民說‘補償方案講得明明白白，我們願意拆’。
這些不是‘急脾氣’能換來的，是他一戶一戶跑、一件一件辦出來的。”
“再說說‘班子搭配’。”趙瑞敏看向馬灣，語氣平和卻堅定：“咱們選幹部，看的是能不能解決問題，不是看格合不合。
林振華同志要是真為嘉和好，就該明白，現在不是講‘商量’的時候，是講‘效率’的時候。
張揚同志強勢，是因為他知道職工等不起、專案等不起。
要是主都想著‘和和氣氣’，迴避矛盾，那些窟窿什麼時候能補上？那些爛事什麼時候能清乾淨？”
拿起省發改委的評估報告，遞到曹先面前：“報告裡寫得清楚，要是張揚同志接任，新區的河大橋明年就能開工，保障房後年就能住；要是換其他人，是悉財政、國土的爛賬，就要花上一年時間。
嘉和的老百姓等得起嗎？省裡的改革部署等得起嗎？”
趙瑞敏放下報告，目落在段福貴上：“至於‘底下幹部有想法’，我覺得不用擔心。
幹部看的是實績，不是資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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