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邦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臉凝重。
他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抱著一僥倖,可李響的彙報,徹底打破了這份僥倖。
張揚的乾淨,超出了他的預料,甚至超出了王啟鳴的預料。
“再查一遍。”劉振邦的聲音帶著一不甘:“重點查他經手的專案,有沒有私下接承建單位的痕跡;再查他的親屬,有沒有持、掛靠企業的況;還有,查他的同學、朋友,有沒有藉助他的權力謀取私利的。”
“我已經查過三遍了。”李響低聲回應:“專案審批全程有記錄,無私下接痕跡;親屬無任何持,也無掛靠企業;同學、朋友多是普通人,無任何藉助他權力謀利的況。
張揚幾乎不與私人企業主接,也不接任何私人宴請,甚至連同學聚會,都只參加純私人質的,不涉及任何利益往來。”
劉振邦閉上雙眼,心底的疲憊愈發濃重。
李響辦事穩妥,既然說查不到,就一定是真的查不到。
張揚就像一塊無的鋼板,看似普通,卻無任何缺口,讓人無從下手。
“知道了。”劉振邦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力:“你做得很好,後續不用再查了,記住,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明白,劉部長。”李響應聲,結束通話電話,長長舒了一口氣,心底的石頭終於落地,卻又泛起一憂——他不知道,這個“查無實據”的結果,會給劉振邦、給劉家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劉振邦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目落在窗外。
過玻璃灑進來,卻照不進他心底的霾。
他拿起桌上的煙,點燃,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複雜。
查不到任何把柄,對他來說,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不用因為查到證據而徹底捲漩渦;壞事是,無法向王啟鳴代,王家的威脅,依舊懸在頭頂。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劉明的電話,語氣沉重:“查不到,什麼都沒查到。張揚太乾淨,無任何違規痕跡,我們已經盡力了。”
電話那頭,劉明剛起床,聽到這句話,渾一僵,手裡的牙刷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幾分慌:“爸,您說什麼?查不到?怎麼會查不到?王大明明說,他年紀輕輕手握重權,不可能幹乾淨淨的!”
“事實就是查不到。”劉振邦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李響查了一上午,反覆核對,從資金到房產,從專案到親屬,無任何可疑之。張揚行事謹慎,滴水不,我們沒有任何可利用的把柄。”
劉明的心臟猛地一沉,心底的恐慌再次襲來。
查不到把柄,就無法向王啟鳴代,王啟鳴的威脅,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若是王啟鳴知道查不到,一定會遷怒於他,遷怒於劉家。
“那怎麼辦?爸。”劉明的聲音帶著幾分抖:“王大給我們兩天時間,明天就要答覆他,要是告訴他查不到,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還能怎麼辦?”劉振邦的聲音帶著幾分悲涼:“如實說。告訴他,我們用了所有許可權,查了所有能查的地方,確實沒有找到任何違規痕跡。
至於他信不信,那是他的事。我們能做的,已經都做了,再無其他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