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相思,怕相思》第476章 兩忘峰(1)

作者:似事而非·4個月前

皓翎王宮,殿外雨初歇,葉上殘滴叩著青石板,一聲,又一聲,像是從極遠傳來的、更將盡的迴響。

仲秋之日,兩忘峰上,共祭英烈。皓翎王目落在兩忘二字,玉山……記憶如水漫過神思。

那夜的琉璃瓦浸了月,清冷如霜。瑤兒彼時尚是玉山聖,點燃的青玉燈焰搖曳不定,卻照出了千年宿敵相對無言的廓。

那麼小,又那麼大膽,一手拽著一個帝王,直往那株系糾纏、樹冠卻各自擎天的古木下去。

“兩位陛下,你們……”

清脆的聲音猶在耳畔。他於東側結界之後,看著將西炎王與辰榮王魂的手,分別按在那棵樹的同一片土壤之上。

“地下的,早就分不清哪邊是辰榮,哪邊是西炎。”

就那樣,用孩子般直白的方式,點破了三國爭殺數百年的虛妄。

西炎與他,當年費盡心思,威,手段用盡,洪江脊樑不曾彎下一寸。千軍萬馬踏不破的執念,始終無法令洪江歸心。可,卻憑著“春種秋收”的道理,和一份將軍功化為墾荒、讓仇得以共祭的盟約,兵不刃地做到了。

兵不刃。

這四個字重若千鈞,如今想來,仍覺不可思議,又理所當然。像是天地間本該就有這樣一道,只是他們被仇恨與權柄矇蔽了雙眼,遲遲未能看見。

詔書中“英烈祠”三字,分明是那夜書盟約的餘音,是辰榮王魂消逝前最後託付的迴響。他吹熄青玉燈,如同一個時代安然閉目。而瑤兒埋下的那顆藥草種子,如今想必已在辰榮山麓,迎著秋風,蓊鬱林了吧?

思念如這秋夜的涼意,悄無聲息地滲骨髓。自豪之,則如溫酒,緩緩熨帖著腔。這江山棋局,他曾落子無悔,亦曾滿盤皆空。

這盤他下了一生的棋局,終因的出現,讓他看見了硝煙盡頭,相連的稻浪與星

仲秋將至,兩忘峰上,祭的是英魂,立的卻是新生。

靈曜,我的兒。你在大荒的風雪與繁華之間,又將如何書寫下一段傳奇?

為父在此,靜候佳音,亦如當年玉山月下,做一個沉默而驕傲的見證者。

三小隻正於無垠雪原上追逐冰魄雪狼,無憂無慮的嬉笑聲與狼群低沉的嗚咽隨風飄了這片寂靜天地間唯一的活潑聲響。

朝瑤一襲紅,在無垠素白中顯得格外醒目。

微微傾,手中一柄玄冰打磨的刻刀正遊走於一塊半人高、剔堅冰之上。

專注,長長的睫上沾了幾粒細碎的冰晶,隨著輕緩的呼吸微微

刀鋒過,冰屑如星塵般簌簌落下,一個清晰的人形廓漸漸顯現——那飛揚的眉宇,抿的線,赫然是?九?慣常那副睥睨不馴的神氣。

後,已然立著十數尊大大小小的冰雕。

有?相柳?負手靜立的孤影,雖由寒冰塑,那姿卻彷彿凝結了萬古的寂寥與守護;有?赤宸?攬著?西陵珩?的英姿,儘管面容細節因冰的材質略顯模糊,但那相依的姿態卻流淌著亙古的溫,兩人一手牽著一個小孩;鬼方族長穩坐案前,無奈看著坐在對面正在玩甲的朝瑤;王母站在桃樹下,目不再死寂而是通清明,連樹上花瓣都被細心琢出約流;仲意與昌僕溫凝視飛奔姿勢的小男孩,小男孩後嫘祖眼神慈

?逍遙?悠然而坐、?獙君?含笑執杯、烈冷眼見、辰榮王與西炎王對弈。

小夭?的冰像正抬手似要控什麼,眉眼間靈秀未減,卻又沉澱著一歷經波折後的沉靜,旁不遠,?瑲玹?的冰人則著王袍,姿拔,目投向遠方,帝王威儀中似含著難以化開的深沉思緒。

?塗山璟?的冰雕清雅溫潤,微微垂眸,手下琴,周籠罩著寧和之氣;而與他姿態形鮮明對照的,是稍遠冷峻、眉眼間凝著一鬱結與穩重的?塗山篌?。

?防風意映?的冰像則是一個拉弓引弦的瞬間,姿颯爽,眼神銳利如箭;離戎狗友還是那豪放不羈,手中執杯,表詫異,正在表演噴酒....

殿便

彿穿

退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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