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相思,怕相思》第477章 旅途(1)

作者:似事而非·4個月前

“哎呦喂,看看咱們當家主母上的新件。”

這日傍晚,眾人在一條清溪旁歇腳,朝瑤用肩膀旁邊正在用草逗弄溪魚的逍遙,詼諧地揚了揚下,目指向正在溪邊空地上活筋骨、揮舞一柄嶄新赤紅長劍的西陵珩。

逍遙聞聲抬頭,目在那劍上流轉彷彿有生命般的火焰紋路上停了停,角勾起一抹明白又玩味的笑。

他配合得天,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溪邊那對夫婦聽見:“嗯?這不是昨日某人裡從哪個廢礦裡拉出來的鏽鐵片,只配回爐重煉麼?可我看著這劍鋒……”他刻意頓了頓,尾音拖得又長又拐彎,帶著濃濃的戲謔,“……凌厲得不太像啊。莫非一夜之間,廢鐵也能自個兒開了?”

赤宸大晚上不睡覺,給媳婦打造神兵。

不遠的赤宸,正在理一隻獵來的靈雉,聞言手上作幾不可察地一頓,耳似乎有些泛紅,卻是梗著脖子沒回頭,只是把靈雉料理得越發狠戾。

西陵珩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收劍鞘,回頭瞪了那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一眼,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尤其當目掠過赤宸那故作鎮定的背影時。

旁邊圍觀的三小隻——小九正捂著笑,球無奈地搖頭,而年紀最小的無恙則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柄漂亮的新劍,“外爺這打造兵的手藝,不輸後爺啊!”

朝瑤.........上道!

逍遙.........無恙帶出去不說是瑤兒的親兒子,誰信呢?天天都是比來比去,恨不得把邊人全方面比較。

就在這時,一陣清越的狐鳴自雲端傳來,似笛非笛,悠遠人。

眾人抬頭,只見天邊流雲被無形的力量拂開,兩道影翩然而落。當先一人,容清冷如冰雪雕琢的年,正是烈。他落地無聲,目淡淡掃過眾人,最後在朝瑤上停留一瞬,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旁那位,則是一襲淡青廣袖長袍,氣質溫潤如玉,眉眼含笑,彷彿匯聚了山間清風與林下月輝的男子——獙君。

他甫一落地,便彷彿春風徐來,讓溪邊的氣氛都和了幾分。

“呀!”朝瑤眼睛一亮,立刻拋開逍遙,蹦跳著迎了上去,“烈叔!獙君叔!你們真來啦!”

獙君含笑,手虛虛扶住衝過來的朝瑤,溫和道:“王母聽聞辰榮山祭典之事,念及故人,特命我與烈前來觀禮。正巧收到某隻小狐狸的傳信,說想蹭叔叔們的雲駕,省些腳力。” 他語氣平和,話語卻一下子點明瞭公私兩重來意,順帶拆穿了朝瑤的小算盤,那微微眯起的狐狸眼裡,閃過一抹察一切的瞭然和寵溺。

逍遙此時也已踱步過來,他對著烈隨意一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們之間無需寒暄。

轉向獙君時,逍遙臉上那對外慣有的冰冷鋒利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找茬的稔笑容:“喲,不出玉山的獙君大人也捨得挪窩了?看來咱們這小侄的面子,比王母的桃子還管用。”

獙君面對逍遙這帶刺的歡迎,笑容不變,聲音和煦如春風:“逍遙,你這張,倒是比你的刀鋒更利了。不過,比起某些人只會背地裡編排自家人不上道,面上倒是直接不。”

此言一齣,朝瑤立刻噗嗤笑出聲,逍遙則是挑眉,非但不惱,反而像是找到了對手般,眼神亮了幾分。烈沒什麼表,自然而然地走到火堆旁,接手了赤宸手裡那隻被遷怒得差不多的靈雉,開始一不苟地翻烤,作嫻流暢,彷彿天生就該在那兒。

西陵珩與赤宸也走了過來,赤宸衝著獙君點了點頭。西陵珩笑道:“你們來了,這一路可就熱鬧了。”

獙君向西陵珩和赤宸施了一禮,目在兩人上一轉,尤其在看到西陵珩腰間新玉佩和手中新劍時,眼中笑意更深,卻地沒有多言,只是溫聲道:“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能搭個夥,蹭段路,也聽聽這一路上的……趣事。”

他的目似有意似無意地掠過朝瑤,最後落在正認真烤的烈上。烈頭也不抬,清冷的聲音卻清晰傳來:“嗯,有人路上話多,正好佐餐。”

三小隻一看烈和獙君來了,等大人們互相寒暄完,立刻迎上去,一口一個叔著。

不語,心裡拐彎抹角安自己駐,不顯年紀是好事,毫不提當年在虞淵傷才導致形是年之事。

溪水潺潺,篝火噼啪。老一輩,中一輩,小一輩,因著脈、舊誼與共同目的地,在這孟秋的暮中匯作一路。

科打諢,暗藏機鋒,卻又奇異地和諧。前往辰榮山的路,似乎也因為這份熱鬧,變得不那麼漫長和沉重了。

三小隻早就玩瘋了,人與真隨意切換,皮如銀緞的白虎窩在瑤兒懷裡,正用腦袋親暱地蹭著朝瑤的手心,琥珀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聲音清脆帶笑:“我爹天高路遠,此刻我正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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