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一塊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牌子,就說是船廠的東家,軍爺,您是覺得孫某這麼好騙的嗎?”
孫子楚怎麼看穆熙煜怎麼不順眼,眼見的就快事了,突然從天而降一個東家,誰信得著啊!
“孫大人,你一個七品芝麻,哪來的膽子敢質詢我們主子?”
墨書都被他氣笑了,不要說主子有小王妃給的金令,就算是沒有,只要王爺說廠是他的,得到他一個縣令在這裡說三道四嗎?
孫縣令沒想到來人居然這麼盛氣凌人,七品芝麻,哼哼,自己苦讀多年才考取的功名,每年才有幾個人能出仕呀!
不過,一個隨從都這樣的態度,也從側面表明,這個青年男子的品級絕對不低。
“這麼說來幾位肯定是上嘍,還請出示碟。”
他是聰明人,沒把話說死,如果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這也算是例行公事。
“碟?!”墨書還想再刺兩句,就聽見主子發話了。
“孫大人,如果我們沒有碟,今天這船廠看來你是非進不可嘍?”
陳阿水心中暗暗苦,這金令確實是東家的信鑑,可孫縣令不認,如果來的這位年輕人份普通的話,今天肯定是在劫難逃了。
“不是孫某不講面,實則是衙門收到線報,這海記船廠涉嫌通倭,茲事大,為防萬一,不得不為之。”
這話說的巧妙,沿海地區,當前最忌諱的就是跟倭寇扯上關係,一句通倭,那可是把船廠,甚至後面的楊家拉了萬劫不復之地。
而且,這話裡話外都傳遞著一個資訊,既是警告,又是威脅,讓穆熙煜他們最好不要摻和進來。
“通倭啊,好大的罪名呢!”
穆熙煜還真的是被孫子楚重新整理了三觀,話說這樣的人,當初是怎麼了木香的眼的?居然還認他做了乾親。
看著眼前這一群人,在聽到通倭的罪名時眼都不帶眨,孫子楚心裡一寒,看來這群人確實不簡單。
“是啊,舉報有理有據,此船廠與倭寇沆瀣一氣,私造海船,充分威脅到我縣百姓安危,罪大惡極。”
孫子楚言之鑿鑿,不過陳阿水心裡卻是狂跳不已,怎麼會?
東家吩咐造海船,極其蔽,工人都是按工序負責一部分構建,最終的組合安裝等重要工序,都是由自己從買斷契的工人中挑選信得過的人來做。
這樣子居然還有外人知曉訊息,看來是自己用人不當,廠裡出了了。
“哦,通倭就算了,還私造海船,這罪名加起來足以抄九族了啊,對吧,孫大人?”
孫子楚點頭,所謂的私造海船,其實很多船廠都做,尤其是幾十年前,海上商貿往來頻繁,沒有海船哪裡來的商隊呀?
只不過先皇在位期間,在各地設定了船廠,海船基本都由船廠製造,海船製造本又高,民間的小船廠逐漸沒有了造船的能力。
“孫大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這海記船廠的東家呀?”
穆熙煜淺淺的扯了扯角,淡淡的瞟了一眼孫子楚,問了一句看似無關要的話。
“海記船廠的東家?”孫子楚不明白,這種時候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不就是一個子嗎?”
墨書見他一臉的道貌岸然,心中更加鄙夷,譏諷的說道:“孫大人,你都要抄人家九族了,都不想知道一下要抄的到底是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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