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楚覺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聲音出來都像飄在半空,“他們不是海洲的富戶嗎?”
“不是,我記得他們籍貫逐州,只不過家裡在海州,好像也有些產業。”
要說王師爺記其實也不那麼好,只不過木清太過出,大手筆買下偌大的船廠又記在了未年的妹妹名下,讓他印象十分深刻。
“楊家,楊木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不可能啊!”
孫子楚低垂著頭,喃喃重複著,臉煞白,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神采飛揚。
“看來孫大人是想起點什麼事兒了?”墨書冷冷的說道。
還抄九族呢!他孫子楚跟楊家可的乾親,那可是在衙門備過案的,真要抄家,哼哼,他自己也難逃干係。
“不對,如果東家真是木香,那你又是誰?為何要冒充是東家?”
讀書人的腦子確實靈活,孫子楚一下子想到了關竅,抬頭看向穆熙煜,楊家的人他都認識,本就沒有這號人啊!
“這麼說海記的東家,和你是人呢!不過,孫大人怕是很長時間沒跟楊家人聯絡了吧?”穆熙煜明知故問。
“我……”
孫子楚一時語塞,自己當初能步仕途,楊家的資助是極重要的因素。
當年的自己對楊家也是恩戴德,對認了自己這位叔叔的木香小姑娘,更是無比激,上任後還時不時蒐羅些好東西送回去。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楊家好像就漸漸淡出了自己的生活,那邊不再來信,自己也沒有再送東西,似乎都沒有了這一門親。
“還想誅九族嗎?”墨書補了一刀。
“哼,就算是木香是我侄,那又怎樣?如果真的通倭叛國,我作為父母,應該大義滅親!”
好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這是打算不管不顧,乾脆踩著木香上位了。
“通倭叛國?孫大人,到底誰才是通倭叛國,怕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孫子楚打定了主意,慢慢的起,輕輕拍了拍上的塵土,“您是軍中將領,這屬於地方事務,不管你是楊家的什麼人,作為長輩奉勸一句,此事至關重要,你還是早做打算吧。”
這真的是打算一條道走到黑呀!墨書也是佩服他的,幕後之人到底是許了他多大的餅,值得他頂著罵名也要一黑到底。
“孫子楚,你這是覺得家裡的那尊大神能保住你嗎?”
孫子楚後背一涼,怎麼回事?家中有貴人的事,除了自己家人,外人本不知道,眼前這小子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他強裝鎮定,厲聲喝斥。
除了他們幾個人,在場的其他人都聽得雲裡霧裡。好像孫縣令和海記的東家有什麼關係,又好像孫縣令這次前來,是有什麼不知道的目的?
“胡說八道?”穆熙煜看都不願意看他,“那不如將人帶來現場問問?看看那位柳公子,想要這海船去幹什麼?”
孫子楚子一抖,他知道,他居然知道。.那貴人是誰!
“什,什麼柳,柳公子,我不認識!”
“聖人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孫大人這個報恩的方式,倒是別開生面,讓我們開眼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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