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錡沉:“他需要時間整合部,消化燕京。但此人既敢弒君遷都,便是個不甘寂寞的梟雄。江南……他遲早會去。”
他轉向範燁,“我軍新定西域,將士疲憊,急需休整,關中、隴右民生亦需恢復。未來兩三年,恐是我朝積蓄力量的關鍵時期。東線,不宜有大,但必須讓完亮知道,朕,看著他呢。”
鎮朔四年十一月初,經過一年多的長途跋涉,大軍終於抵達長安。
留守的大皇子劉曦率文武百,郊迎三十里。長安城萬人空巷,爭睹平定西域歸來的皇帝與百戰雄師。
凱旋大典極盡隆重,西域珍寶、奇、俘虜在朱雀大街陳列,彰顯赫赫武功。
劉錡於太極宮大宴群臣,封賞西征將士,加進爵,留守吏亦有嘉獎。
然而,盛典之下,暗流已生。
大皇子劉曦監國近兩年,邊已然聚集起一批東宮屬與新晉文臣,與劉錡西征帶走的舊將勳臣系統,有了分野。
朝會上,開始有文委婉奏請“西域既平,當與民休息,止戈重農”,潛臺詞是放緩軍事擴張,重心轉。
而軍中將領,尤其是一些參與西征的中下級軍,則憑藉軍功獲得更多土地、賞賜和晉升機會,對“止戈”之議不以為然。
劉錡對此心知肚明,早有準備,他需要平衡。
回到長安的次日,他頒佈了一系列政令:
設定“安西、北庭兩大都護府”,確立西域軍政管理系,規定駐軍實行“三戍制”,減輕關中力,也讓更多軍隊有機會獲得西域戰功和利益。
開設“西域特科”,允許通曉胡語漢文、悉邊務者,經考核後進仕途或軍中為吏,為西域治理輸送人才,也開闢新的晉升渠道。
頒佈《勸農安邊令》,減免關中、隴右、河西西征影響地區的賦稅,鼓勵流民歸業、軍屬屯墾,並從中原招募農戶實邊。
同時,宣佈由朝廷主導,疏通關中至河西的漕運,鼓勵西域與中原商貨流通,關稅優惠。
命工部與將作監,集中工匠,總結西域火使用經驗,進一步研發、改良、標準化火生產。
這些政策,既有休養,又有進取;既安文,又照顧軍方;既鞏固本,又著眼長遠。朝局暫時平穩。
但外界風雲不會等待。
鎮朔五年三月,金主完亮的心腹近臣蕭裕抵達長安。
此人機敏狡黠,措辭倨傲,試探華夏對待周邊各國的態度。
劉錡在紫宸殿接見蕭裕,態度不卑不,中帶,既未示弱,又留有餘地。
蕭裕無功而返。
五月,臨安宋廷的使也繞過金國控制區,經蜀道秘抵達長安。
來者是張浚的門生,一位名王庶的幹練員。
他帶來了張浚的親筆信,信中一方面祝賀劉錡平定西域,另一方面痛陳金國的威脅,約有試探聯合之意。
劉錡熱接待了王庶,但談及聯合軍事行時,卻語焉不詳,只強調“時機未至”,“當各自整軍經武,以待天時”。
他厚賜王庶,並讓他帶回口信:“請轉告張公,朝廷但能上下一心,固守江淮,則虜寇未必能逞。關中之事,朕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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