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綾福了福,“奴婢明白。”
蘇綠筠輕輕“嗯”了一聲,也就是警告一句,免得惢心出去說惹禍上,最後帶累自己這個主子。
雖然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但青櫻可不是什麼好子的人,萬一這話傳到人家耳朵裡,這不是明晃晃的找死嗎?
即便小阿哥的死,青櫻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但實話不好聽吶。
沒瞧見小阿哥去了,王爺一心守著青櫻過活?
實打實的沒了一個兒子,王爺的心已經很不痛快了,這種時候誰往上湊誰倒黴......
“倒黴的不是我,誰誰,”富察琅嬅漫不經心的翻過一頁賬本,“小阿哥留不住,焉知不是青櫻素日行事太過!不給後院這些人留活路,誰知道是不是孽債纏,所以才報應到了小阿哥上!”
當日第一眼瞧見那個孩子的時候,就覺得養不住,可該有的場面還是得過過,所以當時才勸王爺去向皇帝求恩旨,再求個太醫回來,以期保住青櫻生的那個孩子。
只可惜,兩個擅長兒科的太醫都沒把小阿哥保住,那富察琅嬅能怎麼辦?
孩子又不是讓弱的,太醫都沒能保住,一個婦道人家還能怎麼做?
自打孩子沒了,青櫻整天在自己院子裡發瘋,要不是子沒養好,指不定這個福晉也要倒黴。
至於王爺,那就更不用說了,這些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來了正院都是一副死人樣子。
要不是為了維護一下自己的形象,富察琅嬅都想著把這尊大佛請出去得了。
這都是這副景,更何況是其妾室那!
富察琅嬅聽說,弘曆就算去了富察諸英的院子裡,也是未得歡,其格格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不,素練剛才說,黃綺瑩把弘曆給惹惱了,足三個月。
其實說穿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黃綺瑩打扮的鮮豔了點,哪想弘曆發那麼大的火。
青櫻是沒了孩子,可這關旁人什麼事?
黃綺瑩的職責就是討弘曆歡心,然後開枝散葉。
人家本職工作做的好好的,就被弘曆這個狗東西訓斥,富察琅嬅都替委屈。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府上到底沒了一個會哭會鬧的孩子,還是弘曆的親骨,這還是弘曆頭一次經歷喪子之痛,就是富察琅嬅也沒法子勸。
黃綺瑩這個啞虧,是吃定了......
富察琅嬅嘆了口氣,從賬本中抬頭,“我記得庫房裡是不是有幾匹素的妝花緞?取出來,給後院那些人一人送一匹,青櫻那就不必送了。”
“是,”素練福了福,算是應下,不過有些猶豫,“福晉,側福晉沒了孩子是傷心,可說穿了後院那些主子也都是小阿哥的庶母,這世上哪有庶母為庶子穿白的道理?您這......是不是太抬舉側福晉了?”
素的妝花緞,雖然不是白,可也和喪服差不了多。
福晉把這些緞子賞下去,誰心裡不嘀咕?
這麼做,實在是太抬舉側福晉了,沒了一個孩子,難不讓整個府都穿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