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太極殿。
此刻,李世民聽著下方汝南世家員們的哭訴,只覺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陛下,求陛下給微臣做主啊!”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讓李世民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被吵炸了,可看著底下那群涕淚橫流的臣子,他又不能真的不管。
於是,李世民只能煩躁的一擺手,“行了,行了!太極殿乃議政之所,哭哭啼啼,何統?”
說著,他示意左右侍上前,將那幾個哭得最兇的扶起來,安心神,這才緩緩開口。
“爾等有何冤屈,但說無妨。今朕與諸公皆在,國法條章俱在,自會秉公斷。”
言語間,他又想起了林微那清冷的子,隨即,話鋒陡轉,補充道:“但朕話可說在前頭,若是借哭博憐,造誣告,那就休怪朕按律治罪,絕不寬宥!”
帝王的威如山傾下,讓底下那群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汝南世家員,子皆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可一想到家中傳來的信件,想到那些被林微抓走的子弟、被強行收走的族田,還有靠西瓜生意剛剛到手還沒捂熱乎,就可能要打了水漂的財富!
……他們的心就在滴啊!
而且,這還是前日夜裡的信件!天知道這兩日過去,汝南又會是何等景!
況且,汝南郡主還揚言要將他們吞下的財三倍奉還給百姓!
若真要如此,自家祖上的積蓄怕不是要賠進去大半!那些基淺的小家族,甚至可能一夜之間就傾家產!
想到此,巨大的恐懼過了對皇權的敬畏,那群員立刻又痛哭起來。
朝堂之上,頓時又變得如菜市場般嘰嘰喳喳。
聽的李世民又一陣無語,只得重重一拍案,呵斥道:“夠了!吵吵鬧鬧的何統!”
他環顧一週,目在人群中掃過,隨手點了個穿淺綠袍服的七品:“那個……就你,你什麼來著?”
被點到的員渾一激靈,連忙出列,帶著哭腔回道:“稟陛下,臣是門下省屬,崔承佑。”
“姓崔?”李世民摁了摁發脹的太,心中微,“你和左司郎中又是何關係?”
此話一齣,崔承佑立刻悄悄抬眼,瞥了瞥佇列前方那位姿拔的員。
見崔義玄臉上無甚表,依舊是那副鐵面無私的模樣,他頓時嚥了口唾沫,吶吶道:“臣……臣乃汝南崔氏,本出清河遠旁。”
話音剛落,佇列前方的崔義玄便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
說是遠旁,那都不知道旁到哪裡去了。
這所謂汝南崔氏所做的那些齷齪事,清河崔氏本宗一清二楚,如此品低劣之族,本宗就不屑與之為伍。
而以公廉無私、最重法紀著稱,素有“鷹鸇”之譽的崔義玄,更不可能給他們半分。
李世民自然注意到了崔義玄那不屑的表,心中已然有數,這八又是個攀關係的。
但他也不甚在意,直接問道:“行了,那你說說,你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要朕如何給你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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