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誣陷,未免也太離譜了些吧!
朝堂上頓時響起一陣抑不住的議論聲,充滿了懷疑。
崔承佑聽著那些質疑,心中一急,立刻再度叩首,聲音更大了幾分:“陛下!諸公!下所言句句屬實啊!下知道,郡主殿下蒙陛下恩寵,得授封地治權、護軍之權、臨案斷罪之權,臣與諸世家素來敬畏,從未有半分不敬!”
“可陛下!您知道嗎!郡主才到汝南短短一日,便在封地肆意抓人!僅僅只聽汝南百姓一面之詞,便指我世家子弟有罪,繞過縣衙,在田莊之中當眾鎖拿!這哪裡是按權審案,分明是借審案之權,肆意妄為啊!”
“可陛下!縱使子弟有過,那也該循律勘問、罪罰相當,如何能如郡主這般以欽賜之權,將律法視同無啊?”
李世民聞言,也是頭疼的著額角,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崔承佑越說越激,聲音裡充滿了悲憤:“還有!殿下雖有封地治權,臣本敬服,可竟借治權之威,對世家田產一言定奪!那些田產,或先祖憑功賞,或合法購置典冊明晰,縱有個別存疑,那也該令戶部勘合,鄉里質證!可郡主全然不顧國法規制,一口指認皆為‘強佔’,悍然收走,徑直分與百姓!這是借治地之權,擅改田籍,強奪臣下祖產啊!”
“至於西瓜商事,陛下!臣明白,那西瓜瓜種是郡主賜於封地百姓的,殿下也未曾忘了我等世家,家家有份,臣與諸家本都念郡主仁心。”
“臣下族中雖聯合他家收瓜販售,可亦是遵循市貿之規,做的本分買賣!卻不料,郡主來了之後,只因認為商行有‘低收高賣’之嫌,既不令司市依規規整,也不核算世家實際本,便強行抄沒販瓜所得,還令商行將盈利三倍返還百姓!”
“陛下!臣等冤枉啊!殿下這不是借治商之權,橫加苛索嗎?若真如殿下所言,不計本三倍返還,這往後,天下還有誰敢經商啊!”
一聽到這話,朝中不只知曉兩位郡主到來,卻不知緣由的員,也大致猜到了,這怕不是那風靡長安的草莓與西瓜出了什麼問題,才將二位郡主給引來了。
此刻,李世民已經是聽得頭疼不已,他疲憊的揮了揮手,問道:“還有嗎?一口氣說完。”
崔承佑旁的袁世隆見狀,立刻想起了今早家中快馬加鞭送來的信件,當即出列喊道:“陛下!臣有本奏!”
得,一個還沒解決完,又來了一個。李世民此刻也懶得再多問,擺了擺手讓他說。
袁世隆見狀,立刻撲通一聲跪下,哭訴道:“陛下!臣還要告,汝南郡主縱容其友,在汝南持後世火,意圖傷人!”
“火”二字一齣,頓時滿朝皆驚!
隨即,只聽那袁世隆泣道:“陛下,今早臣妻來信,說臣那嫡子不過是在街上心悅一子,上前搭訕,言語間雖有幾分輕佻,可這本也只是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卻被郡主好友撞見!我兒不過辯解幾句,那人竟直接掏出後世火開槍便打!我那苦命的孩兒當場被驚悸攻心,暈厥在地,至今臥榻不起!”
“可郡主竟還不放過!派府兵將昏迷不醒的孩兒強行帶走!陛下!我兒做法雖有不妥,可罪不至此啊!他如今生死未知!求陛下給臣做主啊!”
“求陛下給臣等做主啊!”其餘幾人立刻跟著磕頭。
李世民聽完這一大通,算是明白了。
但他基本一個字都不信。
畢竟,以林微的子,能做出這麼多離譜之事來?除非是太打西邊出來。
但他為皇帝,不能對臣下的訴求置之不理,便淡淡問道:“那,爾等想如何?”
崔承佑立刻抬起頭,眼中閃著:“懇請陛下收回郡主在封地之特權!將被奪之還於臣等!讓汝南市集,秩序迴歸原貌!臣等便心滿意足了!”
聽到這話,李世民卻並未表態,只是將目投向滿朝文武:“諸公覺得呢?”
魏徵眉頭鎖,正要出列。
然而,一道不屑的嗤笑聲卻搶先響起,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太極殿。
眾人循聲去,只見崔義玄緩步出列,對著案一揖:“陛下,臣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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