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事垂首低聲道：“夫人帶著小娘子（願兒）和其他幾位姑娘，都還在婉清娘子那……”
李今越深吸一口氣，又問：“婉清走時……”
李掌事知道想問什麼，輕聲回道：“婉清娘子走時，小仙使也在。娘子似乎並未有何異常，還在讓夫人幫著寫信。只是後來，娘子說有些累了，寫完信後，夫人扶著躺下，卻沒想到今晚就……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婉清娘子走時，並無痛苦之，是笑著走的，像是做了什麼夢一般。”
李今越心中瞭然，這或許是羲桐出手。
“那，羲桐呢？”
“小仙使在婉清娘子走後便離開了，說是……有事要回去一趟。”李掌事如實回答，隨即又問，“殿下，可要去看婉清娘子最後一面？”
李今越沉沉地點了點頭：“嗯，李掌事，你接著忙吧，我自己過去就好。”
“誒。”李掌事應了一聲，轉繼續忙碌。
李今越帶著蕭梅，穿過寂靜的廊道，來到蘇婉清原先的房間。門燭火通明，虞清玉正帶著馮總助幾人，安靜的為蘇婉清拭，換上乾淨的衫。
見李今越進來，虞清玉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疲憊：“回來了。”
“嗯。”李今越應了一聲，目落在床榻上。
蘇婉清安靜地躺著，面容平和，角甚至還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淺笑，彷彿真的只是睡著了。可李今越知道，這位比自己還小上幾歲的溫婉子，已經永遠地離開了。
看著，李今越心中的悲痛與惋惜，再次翻湧上來。
虞清玉看出了兒的緒，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的背：“好了，婉清走前，唯一掛唸的就是願兒。既然同意把願兒託付給咱們家，而你也為人母親了，就扛起你的責任。不要沉溺在悲傷裡，好好照顧願兒，也好好理那些惡人，那婉清也能安心了。”
母親的話語如同一劑強心針，讓李今越紛的心緒沉靜下來。
重重的點了點頭：“媽，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虞清玉頷首，“去見婉清最後一面吧。走之前，我問過要不要等你，但知道你在忙，不想打擾你。”
這時，徐萌抱著睡的願兒走了過來，將願兒遞向李今越，低聲道：“大小姐。”
李今越心中又是一陣揪痛，看著那張不諳世事、睡得香甜的小臉，鄭重地點了點頭，將孩子接了過來。
抱著小願兒，在蘇婉清的床邊坐下。看著那張彷彿只是睡著的臉龐，們相識的時間不長，甚至沒說過幾句話，可李今越從短暫的接中就能知曉，這是怎樣一個好的子。
知，有禮，溫婉，懂得照顧旁人的緒，偶爾還有些小俏皮，明明那麼好，那麼年輕，可生命卻如此倉促地畫上了句點。
李今越此刻心中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和說，可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最終，千言萬語堵在間，只化作一句堅定的承諾。
“婉清……你放心吧，願兒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們家的兒了。我一定好好照顧，至於那些惡人，你也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此刻，虞清玉見兒憋了那麼久，最後只憋出來了這麼一句話，也是有些好笑，於是，無奈的上前拍了拍：“說完了就帶願兒出去吧，我們這裡馬上也要結束了。”
李今越估計自己親媽是嫌待在這裡礙事，便依言起。
可剛站起來，忽然想起今日羲桐的異常，回頭問道：“對了，媽，剛剛羲桐走前有說什麼嗎？”
“哦，”虞清玉這才想起來，“說有事要回管理局一趟，還說這兩天找了個代班的過來，讓你有事找代班的就行。怎麼？你有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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