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軍步兵部隊在朝初期的作戰行中,暴出一系列戰層面的失誤。究其源,並非能力不足,而是極度自負!自上而下瀰漫著驕傲輕敵的思想氛圍!
從集團軍司令到基層排長,普遍對花旗軍隊既有的戰理論抱有堅定信心。畢竟,這支軍隊曾擊敗過兩個風格迥異、戰力強悍的對手。
普魯士與東瀛兩國,都曾給世界諸多軍事力量帶來嚴峻考驗,而花旗軍隊最終都在與他們戰後取得了勝利。
朝之初,阿瑟將軍功實施仁川登陸,隨後部隊一路勢如破竹。這一連串勝利進一步強化了指揮們對既有戰系的迷信。
在他們眼中,志願軍算什麼對手?無非是曾在區域地區與小鬼子過手,最多也不過與械裝備的“偽軍”打過幾仗。這樣的履歷,本不值一提。
然而,傲慢的代價很快到來。自信使他們閉目塞聽,強大的火力和裝備優勢,更讓他們在使用戰時漫不經心。許多失誤看似執行層面的問題,子卻在於對戰意圖缺乏真正的理解。
冒進、鬆懈、爭功,接連不斷。火力太強了,強到他們不屑於調整部署,連軍校課堂上學過的東西也懶得細究。畢竟,總參謀部裡那位,當初能以優異績畢業,不過是因為曲球打得好罷了。
裝備的優勢,似乎足以抵消戰上的任何不足。普魯士的戰素養無人能及,最終卻淹沒在鋼鐵洪流中;東瀛的戰設計也算巧,結局依然是被倒的火力絕境。
正因如此,參謀們早已習慣了“平推式作戰”。只需在地圖上畫出進攻軸線,剩下的給空中引導和地面火力就行,花旗士兵依託海陸空優勢足以輕鬆完任務。
所以當局勢驟變,參謀部陷慌,來不及調整。正是在這一刻,林譯穎而出。他提前預判戰局,做了完整的分析準備,此刻方能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地陳述判斷。也正是這份徹的分析,讓沃克和阿瑟終於採納了他的意見。
林譯的方案一齣,阿瑟肩頭那副擔子彷彿瞬間卸下。他臉上浮起笑意,拍了拍沃克的肩膀,語氣輕快得像是在代一件例行公事。
“現在知道怎麼做了?率軍突圍吧。”話音未落,他已經轉,彷彿戰場上的炮火與危機,與他再無干系。“我得去辦一件要事。霍尼特,走吧,別讓飛機等著了。”
要事……在這數十萬大軍命懸一線的時刻,阿瑟心中最要的事,是一份屬於他個人的榮。
今天下午兩點半,東京三越商場大廳。東瀛人要為他舉行一尊半銅像的揭幕儀式。那是著名雕塑家川村先生遠赴花旗完的最後一件作品。
雕像落不久,老人便與世長辭。東瀛人說,這是對阿瑟將軍最崇高的敬意,是東瀛人民發自肺腑的表達。這樣的話,麥克阿瑟聽了一輩子,卻從未聽膩。
他太需要這個儀式了。那意味著記者的閃燈,意味著的頭版頭條,意味著整個花旗和世界都能看到!
國人民將看到,他們的將軍站在東京最繁華的商場大廳裡,接曾經不可一世的敵人俯首致敬。
畫面傳回國,會是怎樣的轟?那將是對“花旗徹底馴服東瀛”最直觀的證明,足以點燃民眾的自豪,足以讓他阿瑟的名字再一次刻進每一個花旗國人的心裡。
他需要這些。他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國的支援,需要這些聚燈下的畫面,需要這一張張可以被反覆登上報紙頭條的照片。
也許有一天,也許就在不久的將來,當他需要“轉型”之時,這些都會派上用場。他會因此贏得更多選票,更上一層樓,直至踏上權力的巔峰。
至於半島戰場?他瞥了一眼沃克。方案早已擬定,自有他人去衝鋒陷陣,而榮譽,只會由他一人摘取。
專機在等候他,閃燈在等候他。東京大廳裡,他的半銅像靜靜矗立,披紅綢,只待他親手揭幕。而此刻的朝鮮半島,早已不在他的考量之中。在他看來,花旗軍隊自會克服一切困難。
沃克目送阿瑟將軍的影徹底消失在艙門裡。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漸遠,他卻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命令必須立刻下達,每一個字都關乎生死。
他立刻看向副手,口述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急電史斯:命令陸戰隊第7團立刻確保南方補給線暢通,那是整個陸戰一師的命脈;命令陸戰隊第5團停止西進,就地佈防,不能再往前拱了,再拱就鑽進了志願軍預設的口袋。”
“急電第8集團軍司令部:向清川江南岸後撤,不要猶豫,不要戰,迅速構建防工事。”
“急電第二十四師:確保安州、軍隅裡、順川、北倉一線,必須把這條線給我牢牢守住!不僅要守住,還要向東延,與德北側的戰線連線起來。缺口一旦出現,整個戰線都會崩。”
最後一道命令,是給陸戰一師的:命令部隊快速前出,對三所裡和龍源裡展開猛烈攻擊。
其實早在半月之前,志願軍這邊,一場同等關鍵的會議,已在一幽深昏暗的礦中悄然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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