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皇后又撇了撇,只當他說的是尋常件:“帶吧帶吧,陛下便是把整個皇宮都帶走,臣妾也無意見。”
見語氣愈發酸楚,他輕聲問道:“皇后可知,朕要帶的是什麼?”
“陛下心的硯臺、筆墨,還有常穿的……”
皇后一樁樁細數,全是他平日慣用之。
“還了一樣,最要的一樣。”
皇后抬頭,一臉茫然著他,都說齊了啊!一點沒。
鴻帝輕笑出聲,眼底盛滿溫摟住的肩膀:
“芙蓉,你把為夫的妻子,給落下了。”
皇后猛地睜大眼睛,驚喜如驚雷撞眼底,聲音都控制不住發:
“妻子……您說的……是我?”
皇帝指尖輕輕了的手,語氣裹著半生歉疚:
“朕還是皇子時,便允過你,要同遊天下。登基後諸事纏,一拖便是數十年。上次乘神直升機,來去匆匆,未能盡興。這一回,跟著然兒,咱們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陸皇后眼眶漸紅,淚閃爍。
年時一句戲言,一晃,竟已半生。
深宮高牆,“皇后”二字將牢牢縛住,是端莊持重的中宮,卻再也不是當年可以肆意歡笑的,一稜角,早被歲月與責任磨平。
“臣妾……謝過陛下。”語聲微哽。
瀟雲鴻也念及往昔,鼻尖一酸,忙了眼,故意打趣:
“皇后這是不願陪朕?既如此,朕去找劉貴妃作伴便是。”
陸皇后當即回手,偏過頭佯作嗔怒:“陛下只管去。”
心中早已歡喜翻湧,明知是逗弄,偏要鬧點小脾氣。
“哈哈,芙蓉莫氣。”皇帝朗聲笑著,手輕輕攬住肩頭,
“這是朕對你的承諾。此番,咱們不做皇帝皇后,只做一對尋常夫妻。為夫帶你,遊遍人間煙火。”
陸皇后再也忍不住,破涕為笑,頰邊染開淺淺霞,心底甜得快要化開。
他喚“芙蓉”,自稱“為夫”。
不是君臣,是故人,是良人。
滿心歡喜,幾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