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宮,陸皇后著皇帝,眸中驚難掩,抬手輕輕上他的額頭。
“陛下,要不要宣太醫?您可知自己在說什麼?您當真要隨神出巡?”
鴻帝溫然一笑:“自然當真,有然兒在,朕何懼之有?”
陸皇后輕輕“哦”了一聲。上次跟著神的直升機出去不過幾日,已是歡喜不已,後來聽太子一路訴說沿途見聞,跌宕新奇,人嚮往至極。
這深宮大院,雕樑畫棟再華麗,於而言,也不過是一座緻牢籠。
陛下想去,攔不住,只是……
眼底悄然掠過一抹落寞,垂眸不再言語。
皇帝瞧得分明,卻不點破,只目落向桌間魚缸,也隨手了粒魚食投了進去:
“這幾尾金魚,倒是被你養得愈發圓潤可了。”
皇后指尖微頓,也捻起魚食輕輕撒下,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眼波飛快瞟了陛下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指尖無意識挲著魚食碟沿。
是想去的,可不敢說。千山萬水,久居深宮,怕出去只會拖累。何況此行不止大燕,還要遠赴他國。
輕輕一嘆,怔怔著缸中擺著胖子的游魚。
所有細微心事,盡數落在鴻帝眼中,他邊不覺漾起淺淡笑意。
他又淡淡開口:“此番出巡,路途不近,朕還在想,該帶些什麼隨才好。皇后,幫朕思量思量。”
皇后垂著的眼睫輕輕一,呼吸都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期盼與剋制在心底翻湧。
抿了抿,低聲應道:“臣妾遵旨。”
目仍落在游魚上,眉間凝著一縷淺淺幽怨。
“朕這趟出去時日不短,皇后定要將朕喜歡的都帶上。”
陸皇后忍不住輕輕撇了撇,心中暗自腹誹:你倒是出去快活了,把本宮一個人丟在宮裡,好氣人,但卻又無可奈何。
“臣妾知道了,陛下儘管在外安心‘浪’便是。”
“哈哈哈——”
鴻帝忍不住朗聲笑起。素來端莊持重的皇后,竟也說出“浪”這般鮮活字眼。
小然兒果然是厲害,連中宮皇后都被帶得這般生有趣,他只覺滿心歡喜。
他笑著手,穩穩握住微涼的手,語聲溫落定:
“朕思來想去,有一樣東西,是非帶不可的,不帶,朕便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