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在地祭壇上方翻湧,宛如一隻無形巨的肺葉在翕。張玄的指尖還殘留著方才鎮聖骸時的灼痛,掌心那道猩紅道紋發燙,彷彿在呼應腳下土地的異。吳妍握琉璃火未熄的長鞭,一縷蒼白火焰順著鞭梢滴落,將青石板灼出蛛網般的焦痕。
“地脈在震。”扣突然從虛空裂中踏出,年模樣的他袂翻飛,額間一道銀紋流轉著時空法則的波。他犬耳微,尾捲住張玄手腕猛地一拽,“退後三步半!”
幾乎是同時,九條機械巨蛇破土而出,蛇首噴吐的毒將方才眾人站立腐蝕出深坑。公輸絕站在中央蛇首上,青銅面遮住半張臉,出的角掛著譏誚:“弒聖弩這等兇,豈是爾等小輩能染指的?”他袖中飛出千百枚齒,嵌蛇時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聲,“不如讓本座替你們收下這份大禮。”
陳麗耳垂的媧皇族徽驟然發亮,玉簪化作流刺向機械蛇七寸,卻在及鱗片的剎那被彈開。簪震著發出悲鳴,踉蹌半步,瞳孔裂紋中滲出星輝:“這些蛇鱗……摻了罪孽星核的碎末!”
祭壇中央的量子引擎突然嗡鳴,無數靈紋從地底浮現,織覆蓋天穹的矩陣。扣雙掌按地,時空漣漪以他為中心漾開來,將機械蛇的攻勢凝滯半息。張玄趁機揮劍斬斷兩條蛇尾,黑紫機油噴濺到道紋上,竟發出燒焦的滋滋聲。
“雕蟲小技。”公輸絕冷笑,褪下外層機械軀殼。新生的蛇群從舊殼中鑽出,蛇眼泛著與陳麗玉簪同源的金芒,“本座這‘千蛻化生’之,可是參考了諸葛武侯的木牛流馬——”他話音未落,吳妍的琉璃火已纏上第三條巨蛇,蒼白火焰順著齒隙鑽核心,將整條蛇軀燒赤紅烙鐵。
地底傳來沉悶的轟鳴,弒聖弩的青銅弩刺破祭壇,古老符文在表面流轉,每一道刻痕都滲出黑淵商會特有的眼圖騰。扣突然悶哼一聲,時空錮出現裂隙,三條機械蛇趁機撲向弩機。
“休想!”張玄道紋暴起紅,劍鋒裹挾著混沌青蓮的虛影劈下。公輸絕卻出詭笑,褪下第二層蛇蛻,真正的殺招從地脈裂中探出——竟是三與陳麗容貌七分相似的機甲,掌心凝聚著星核癌變的幽。
量子引擎在此刻完共鳴,弒聖弩的弩弦自張開,一支由態雷電凝聚的箭矢緩緩型。陳麗玉簪上的青蓮瞳孔驟然睜開,映出弩機深某塊閃爍著河圖紋路的晶石。突然明悟,嘶聲喊道:“張玄!斬斷引擎與地脈的第三道靈樞!”
劍與雷暴同時炸開。當煙塵散盡時,弒聖弩已完全出土,而公輸絕的機械蛇群盡數化作廢鐵。面碎裂的叛宗長老半跪在地,卻盯著弩機上某道裂獰笑:“好一齣聲東擊西……但這兇早已烙下黑淵印記。”他形突然虛化,只餘餘音迴盪,“我們星門再見。”
扣著氣抹去額間跡,時空銀紋黯淡如蒙塵的月。他抬爪輕弩,一片青銅鱗甲突然落,出部蠕的芽:“這玩意在吞噬地靈氣。”
遠傳來悶雷聲,張玄掌心的道紋不控地搐起來。陳麗將玉簪地面,媧皇順著星紋滲土層,暫時封住弩機異。而吳妍著天際蹙眉——那裡有金暴雨正在積聚,像是雷池巨人越時空投來的凝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