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石帶死寂如墓,破碎的星辰殘骸懸浮在漆黑天幕中,像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眾人。陳麗指尖輕眉心,補天石虛影若若現,卻不住神識中那道猙獰的黑淵烙印。深吸一口氣,琉璃火在掌心躍,映得眸中影明滅:“這烙印……怕是瞞不過三息。”
“要的就是他們來追。”張玄背靠飛舟殘骸,混沌星典懸浮前,書頁無風自,翻出點點星。他屈指一彈,三枚腐化星核悄無聲息地嵌遠隕石裂隙,星核表面蝕靈蟲的紋路如活般蠕,“黑淵既以星核為餌,今日便讓他們嚐嚐自家毒藥的滋味。”
劉芒癱坐在甲板角落,兵解之軀已近乎明,劍骨上的裂痕蔓延至脖頸,卻仍咧一笑:“你這人手段,倒是得了墨家機關的真傳。”他抬手抹去角溢位的金,鏽劍“嗡”地一聲地板,“待會兒炸一起,老子拼著魂飛魄散也得斬下那幫雜碎的艦旗——”
“呸!劍骨頭還沒碎呢,嚎什麼喪?”一團黑影倏地竄上劉芒肩頭。扣甩了甩尾,漆黑皮下金紋流轉,人形年模樣的虛影在後一閃而逝,“小爺的時空錨早埋好了,待會炸一響,咱們順著流溜得比蝕靈蟲鑽還快!”說罷爪子一翻,掌心浮現一枚琉璃珠,珠星輝流轉,赫然是提前擷取的虛空座標。
陳麗忍俊不,指尖琉璃火輕輕一勾,珠星輝便化作線纏上眾人手腕:“黑淵艦隊半刻後抵達。張玄,引星核的時機……”
“要等三艘獵天艦進隕石陣眼。”張玄閉目應,逍遙界靈泉的波過神識蔓延千里。泉底淨世蓮臺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映出隕石帶的星圖——三團猩紅點正從不同方向包抄而來,艦首弒聖弩的幽刺得他識海生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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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淵艦隊撕裂虛空現時,整片星域都在震。三艘獵天艦形如白骨巨爪,艦纏繞的腐化鎖鏈打著星辰殘骸,所過之連隕石都滲出黑。居中艦橋上,統領抬手按住眉心黑蓮印記,嘶啞冷笑:“媧族裔的烙印……倒像是自己畫了張催命符。”
副將正要應和,腳下甲板突然劇震。只見前方隕石帶深亮起一點赤芒,接著第二點、第三點……腐化星核接連開,蝕靈蟲如決堤洪水般噴湧而出!
“蠢貨!那是我們埋的星核——”統領暴喝未落,蟲已撞上艦隊。蝕靈蟲到腐化鎖鏈的瞬間,竟如撲食般瘋狂啃噬,鎖鏈寸寸斷裂,黑淵修士的慘嚎聲響徹星海。
張玄等的便是這一刻。他雙掌一合,混沌星典轟然展開,書頁間建木虛影拔地而起,系穿虛空扎星核心:“琉璃火,焚天網!”
陳麗應聲躍上建木枝頭,淨世蓮臺自靈泉騰空而起,蓮瓣化作萬千火流星砸向蟲。蝕靈蟲在琉璃火中扭曲裂,黑煙尚未騰起便被蓮臺吞噬淨化。蟲反捲,黑淵艦隊頓時陷火海蟲巢的雙重殺陣!
“就是現在!”扣一聲長嘯,人形虛影徹底凝實。銀髮年凌空踏步,第三隻金瞳在額間豁然睜開,時空漣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錨定乾坤——走!”
飛舟殘骸被漣漪裹挾的瞬間,劉芒突然暴起。鏽劍裹著兵解金焰刺甲板,劍陣如蓮花綻放,生生將追擊的弒聖弩箭阻了一阻:“給小爺……滾回老家啃星核去!”劍骨崩裂聲清晰可聞,他卻笑得猖狂,影在金中寸寸消散。
虛空流吞沒眾人的最後一刻,陳麗回頭去。黑淵統領在火海中掙扎咆哮,腐化鎖鏈纏住半截艦妄圖突圍,卻被蝕靈蟲順著鎖鏈鑽七竅。玉帝惡念的烙印在他眉心亮起,卻只聽一聲冷笑:“棋子,終究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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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深星扭曲,扣維持著年形態盤坐虛空,第三隻眼不斷淌下金:“這流……比老吳燉的十全大補湯還衝!”
“劉芒的兵解殘魂收進養魂玉了。”張玄將一枚碧綠玉牌按口,混沌青蓮虛影在識海一閃而過,“到了‘忘之境’再為他重鑄劍骨。”
陳麗低頭凝視掌心,淨世蓮臺已回靈泉,泉底卻多了一道海眼虛影。歸墟的聲在神識中迴盪,與玉帝惡念的烙印共振出刺耳尖鳴。突然攥張玄的手:“那統領臨死前的話……玉帝惡念恐怕早知我們要去歸墟。”
“那就送他一份大禮。”張玄反手與十指相扣,混沌星典嘩啦啦翻到末頁,空白漸漸浮出三十六重天虛影,“黑淵既算計,我們便掀了棋盤——”
飛舟猛地一,蟲盡頭浮現一片破碎星域。殘碑矗立在廢墟中央,碑文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唯有一句篆書目驚心:**三十六重天囚籠**。
扣第三眼驟然閉合,尾煩躁地拍打虛空:“晦氣!這地方……小爺的時空錨都被了三力道!”
陳麗卻怔怔向前邁了一步。歸墟聲與碑文共振,前世記憶如驚雷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