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流如咆哮的巨,裹挾著破碎的星骸與混沌能量,將殘破的飛舟撕扯得嘎吱作響。劉芒半跪在艙壁裂旁,指尖迸發劍氣,生生將一道襲來的空間裂痕斬斷,回頭吼道:“吳妍!陣法還能撐多久?”
吳妍長髮凌,掌心在控制檯的水晶球上,靈力瘋狂注:“最多十息!”額角滲出冷汗,球代表防護陣的符文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張玄站在舷窗前,瞳孔中倒映著翻湧的紫流。他單手按在腰間的混沌星典上,古籍泛起青,無數篆文如游魚般環繞周。“扣!”他低喝一聲,“鎖定座標!”
“汪——呸,本大爺在幹活呢!”飛舟角落傳來一聲清朗的年音。原本蜷的黑犬抖了抖子,驟然化作人形——黑墨髮的年眉目如畫,額間第三隻金瞳熾烈如日。他雙掌虛按地面,無數銀從掌心蔓延,穿艙壁扎虛空:“東南偏巽位,三百里外有穩定蟲!但……”他頓了頓,金瞳微微收,“蟲另一頭的氣息……不對勁。”
“管不了那麼多!”陳麗指尖掐訣,靈泉虛影在後浮現,琉璃火化作屏障抵住一道襲來的能量汐,“再待下去,飛舟真要散架了!”
飛舟猛然劇烈震。舷窗外,三艘獵天艦如附骨之疽般穿流,艦首的弒聖弩泛起猩紅芒。“鎖定他們!”獵天衛統領的獰笑過神識震盪傳來,“玉帝尊上要活的!”
“五息!”吳妍聲音嘶啞。控制檯水晶“咔嚓”裂開一道細。
張玄與陳麗對視一眼,同時抬手。混沌星典翻,青裹住眾人;靈泉噴湧,琉璃火凝蓮臺托起飛舟。“走!”兩人齊喝。
扣額間金瞳銀芒,飛舟如離弦之箭衝向蟲。弒聖弩的著尾翼掠過,將一片虛空炸混沌。最後一瞬,眾人聽見獵天衛統領的怒吼:“追!他們逃不出尊上的掌心——”
**轟!**
飛舟衝蟲的剎那,時空彷彿被碎的綢緞。眾人眼前閃過無數怪陸離的碎片:海翻騰的戰場、崩塌的三十六重天、還有一尊眉心刻著媧皇宮紋章的神族骸……
“抓!”扣突然厲喝。他雙手結印,銀在虛空中織巨網,生生拽住即將解的飛舟。年形一晃,角溢位——時空錨定的反噬開始侵蝕經脈。
陳麗猛地抓住他手腕,靈泉之力渡:“別逞強!”
“本大爺……可是逍遙界聖!”扣咧一笑,金瞳卻漸漸黯淡。飛舟在流中顛簸翻滾,艙紛紛炸裂。劉芒揮劍劈開砸向吳妍的金屬殘片,忽然瞳孔一:“那是什麼?”
舷窗外,一片漆黑的星域緩緩展開。沒有星辰,沒有亮,唯有一座殘破的石碑矗立在虛空中央,碑文泛著幽幽藍。
“忘之境……”陳麗喃喃道。神識中的媧皇脈突然沸騰,一段模糊記憶湧腦海:補天石墜落,黑帝王持劍斬向虛空,石碑在轟鳴中崩裂……
飛舟重重墜落在石碑旁。艙門炸開的瞬間,扣徹底力竭,變回黑犬形態癱倒在地。張玄將他抱起,掌心青流轉:“沒事,只是靈力支。”
陳麗走近石碑,指尖過斑駁的銘文。“三十六重天囚籠……”輕聲念出殘缺的文字,另一行小篆卻讓渾劇震,“玉帝斬惡於此……”
突然,石碑裂隙滲出黑霧,凝聚一道頭戴冕旒的虛影。那影輕笑一聲,威如山崩海嘯:“媧族裔,終將淪為吾重生祭品。”
“玉帝惡念!”張玄混沌星典青暴漲,陳麗靈泉蓮臺凌空懸轉。然而虛影抬手一指,黑霧化作鎖鏈纏向眾人——
千鈞一髮之際,扣猛然躍起,第三隻眼迸發銀芒。時空凝滯一瞬,鎖鏈寸寸崩碎。“呸!”黑犬啐了一口,尾卻耷拉下來,“本大爺的……都焦了……”
虛影消散前,一縷黑霧鑽石碑。碑面藍驟亮,浮現出歸墟海眼的星圖。逍遙界靈泉突然轟鳴,泉底映出一道漩渦虛影——正是海眼口!
“看來這趟沒白摔。”劉芒收劍鞘,瞥了眼後追兵消散的虛空,“接下來?”
張玄將混沌星典按在石碑上,青與藍芒織:“去歸墟,斬惡念。”
飛舟殘骸旁,扣打了個哈欠:“先說好,下回逃命記得帶夠乾……”








